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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沁姝是按着常理来盘算的。赵子平一心求财,自不会轻易断了赎人的财路。何况他心虚,本就不敢将案子闹大上报。
    明日她与母亲一同去县衙鸣冤施压,赵子平为求息事,迟早会主动找上门来,届时再谈赎人,她们便不会被动。
    她将一切想得稳妥,但终究还是年轻,只按人心利弊去算计,却没料到赵子平这般心胸忮忌的小人,从来不会按常理出牌。
    又说回下午,何仁天拂袖而去后,赵子平待在家中是越想越气。又听说沈家依旧按兵不动,半分没有上门求告的意思,他更是怒火中烧。
    在赵子平眼里,这分明是沈家看不起他。
    沈敬之捏在他手里,沈家仅靠两个女流,竟还敢这般与他拿乔?
    赵子平冷笑两声,当即叫人备车,径直往牢狱去了。
    牢头与狱卒见了他,无不躬身陪笑。
    赵子平冷着一张脸,只道:“带我去沈承的牢房。”
    只见牢房中,沈敬之穿着一身囚衣,虽头发蓬乱、衣衫脏污,身上还有些伤,却依旧脊背挺直,盘腿坐在草席上,背对着牢门。
    赵子平最恨的就是沈敬之那副云淡风轻,文人风骨的样子。
    一见沈敬之在牢中还是这幅模样,赵子平怒了。
    他沉声叫狱卒退下。
    待狱卒退去,赵子平一身官服,大摇大摆地走进来。
    何仁天拂袖而去的鄙夷,以及现在沈敬之听见声音却一动不动,当他不存在,还背对着他的模样,都让他心中燃起一股按捺不住的忮忌。
    此刻那些忮忌全化作了一腔恶气,只想往沈敬之身上撒。
    沈敬之闭着眼,背对着他,但也感知到了赵子平的存在,只淡淡吐出一句:“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。赵县尉又何必在此虚耗光阴。”
    “清者自清?”赵子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猛地一脚踹在他身上。沈敬之被踹的倒在草席上,伤口传来剧痛,像是撕裂了。但他也只是眉头微微一蹙,便又撑起身子,重新坐直。
    赵子平见状,怒火更盛,他未等沈敬之坐稳,便又是一脚踹到他背上:“沈承,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什么德行?一身官服被扒了,阶下囚一个,还跟我谈什么清浊风骨?”
    “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受人敬仰的沈县丞吗?你看看你,如今满身污秽,跟这牢里的烂泥有什么区别?”他语气刻薄,“识时务者为俊杰,如今你身陷囹圄,乖乖认个错,倒也能少受些罪。偏偏你要装这副硬骨头,到头来,我到要看看你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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