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敬之踉跄着从草席上起身。
那双素来温和的眸子,此刻只剩不屑。他看着赵子平那张因忮忌而扭曲的脸,缓缓开口:
“赵子平,当初你我同朝为官,本该各司其职,共守律法。可你呢?为了一己私欲,草菅人命,贪赃枉法。你丢的何止是官声,更是做人的底线。我不屑于尔等同流合污。如今我虽身陷囹圄,却行得正坐得端,总好过你这般披着官衣的蛀虫,连骨头都没有。”
赵子平最恨的,就是沈敬之这种“虽落难却风骨不减”的文人。在他眼里,沈敬之早没了官职,如今又下了狱,落在了他手上。在他看来这时的沈敬之就该低眉顺眼、摇尾乞怜,怎么还敢有这般傲气?
“希望你等会嘴也那么硬。”赵子平冷笑道,又故意提起沈沁姝,“对了,你女儿不是向来聪慧吗?怎么没见她来赎你,怕不是想让你在狱中等死吧?”
说完,他便扬声叫狱卒进来,道:“把他带去问话,好好‘伺候’。”
沈敬之没有理会赵子平这卑劣的挑拨之语,见狱卒上前拉他,只抬手轻轻扫开,目光扫过那几人,淡淡道:“我自己会走。”
赵子平看着他依旧挺直的脊背,更是生气。心想沈敬之硬骨头也就罢了,但沈沁姝那死丫头片子也敢和他拿乔,让何仁天来试探,却迟迟不肯拿钱赎人。
他暗暗咬牙,心道今日非要给这父女俩一点颜色看看不可。
狱卒将沈敬之绑在刑架后,便将火麻鞭递到赵子平手中。
赵子平接过鞭子,脸上带着病态的快意与忮火,狠狠一鞭便抽在沈敬之身上。
沈敬之被打得闷哼一声,唇角渗出一丝血迹,却只冷冷地看着赵子平,眼中没有半分惧色,只有更深的鄙夷,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赵子平见他这副模样,气得浑身发抖,手腕发力,又狠狠甩上几鞭:“沈敬之,你别给脸不要脸!现在你在我手里,我让你生你就生,让你死你就死!你以为你那点骨气值几个钱?在这牢里,我的话就是律法!”
“你不是要清者自清吗?我就让你看看,什么叫身不由己,什么叫任人宰割!”他手上加力,鞭声越来越响。
一旁几个尚有几分良心的狱卒,都悄悄别过了眼,不敢去看刑架上那道身影。
“我告诉你,官职没了,你就什么都不是了!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!”
沈敬之疼得额上冷汗直冒,脊背被打得皮开肉绽,却依旧死死咬着牙,不肯发出一声求饶。
这份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