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沁姝看着母亲眉宇间的倦色,轻声道:“母亲,女儿还有些账目未清,先去处理。您今日劳心,身子要紧,不如先回房歇一会儿,待您醒了,女儿再来请安。”
林婉清见女儿这般懂事体贴,终究拗不过,便应了。
沈沁姝回房后,对着账本算了算铺面能典当的金额,心头渐渐沉了下来。
若直接找赵子平,真能那么顺利的救父亲出来吗?
她忽然想起前些日子父亲给她看的那封从县衙递来的信,虽说没有署名,但那笔迹却十分眼熟,像是之前也见过。
想到这儿,沈沁姝放下账本,起身出门,径直去了书房。
沈沁姝推开书房门,在书架的第二层找到父亲常用的那个漆木信匣。她将里面的信一一取出,仔细辨认落款,终于在一封旧信上看见了她要找的笔迹。
那信封上署名“旧属何仁天”。
她将这封信拿出来放在书桌上,接着去找那日父亲给她看的那封无署名的信,却翻遍信匣也寻不到。
沈沁姝蹙眉沉思,莫非父亲早已将那封信销毁了?
想着,她的目光扫过书架上那本厚重的《雍律》,心头一动,她仔细观察着,继而伸手将它抽了出来。
入手的瞬间,沈沁姝便察觉出不对。这本《雍律》看着与官刻本无异,可入手便觉沉了几分。
她指尖微顿,按耐住心头的诧异,只在心里暗道,父亲这藏东西的法子,倒是比她预想的还要直白些。
沈沁姝将《雍律》取下,平放在案上。这书的封面封底都是多层绵纸反复压成的硬纸板裱蓝绢的,边缘以浆糊封得严丝合缝。她用指甲顺着书脊内侧的暗缝轻轻一挑,裱纸便开了道细口,再顺势一掀。原本该是书页的地方早已被掏空,前后仅留几页衬纸做幌子,中间恰好嵌着一方樟木信匣。
信匣被被衬纸和硬纸板牢牢卡在中间,连晃动时的缝隙都被垫了薄绵纸,若非掂出重量不对,轻易也无法察觉这书中有这一方信匣。
沈沁姝将信匣打开,取出里面的信件。匣中信件大多没有署名,她速速扫过封面,终于找到了那日父亲给她看的、从县衙里送来的那一封。
她将其余信件小心收好,把这两封信并排放在桌上。虽知漆木信匣中的信件没有什么机密,但她无意窥看父亲的信件,只对比了信封的笔迹。能看出执笔人刻意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