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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沉着脸拿着书走了出去,带起了一阵风。
吹得熊御安抓紧了自己的衣袖,吹得海面翻起了浪涛。
熊御安低头看回了作业本,那道突兀的黑色长线横跨了足足五行铺在整齐的字迹上。
这条线本不该出现。
可还是出现了。
毁了她今晚的成果,毁了整张纸,毁了本该拥有的整洁。
她强忍着,像是面前有什么极为恶心的东西。
她紧紧捏着笔,竭力让自己不去看。
努力而认真地去写下一个字。
那个字端庄得好像印刷出来,可她却觉得扭曲而丑陋,很快在这个字上划下一个斜杠,重新在后方写了一遍。
她又在新字上划下斜杠,两个斜杠也变得碍眼起来。
熊御安猛地划下一圈又一圈,黑色而狂乱的线条完全遮住了两个字迹。
墨团的恶心感几乎冲破纸面糊在她的脸上,她咬牙翻找出修改带。
朝字按压下去,带子只盖住了字的上方三分之二,她在下方涂下第二条。
可两条之间又有一道明显的分隔线,一个按压住另一个的感觉让她更显狂躁。
她又去涂第三条,第四条……
白色的修改带像是翘起而干裂的墙皮。
丑陋,和那条黑线一样突兀而肮脏!
就不该存在。
该滚远点。
消失掉。
熊御安颤抖起来。
左休言的肌肉在嚎叫着想要冲破体内钻出,她强忍着不适按住自己的胳膊。
熊御安猛地拿出尺子压住作业本的夹缝,抓住纸张的一角,往下一扯!
像是撕着她的肉般,眼泪夺眶而出,簌簌滚落。
海面波涛翻滚,冰冷的潮水一波一波扑打着左休言的小腿。
【异化度:18%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