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具都是一枪封喉,弹孔精准钉在眉心或是心口。
这般准头,远胜过他在法国受训时见过的顶尖狙击手。
转回头,他将视线挪到正慢悠悠用手指擦拭枪口的少女身上。
她侧身对着他,睡袍外衫有半边松垮滑落,露出肌肤细润的肩膀和一截锁骨,还有被红蕾丝吊带包裹着的弧度。
血腥和馥郁的香气交缠在一起,很割裂,更迷幻。
她身上什么气质都有,性感、冷艳,还有狠绝。
唯独不见柔弱。
可第一次相遇,她就是用“柔弱”扮演楚楚可怜的受害者,然后俘获他,又抛弃他。
小骗子!
聂嘉树在心底嘲了句,但不可否认,毫不遮掩、暴露本性的她比从前更迷人。
似乎洞察到自己汹涌的爱意在泛滥,他垂首,沉沉呼吸以保持冷静。
因为和那东西做交易时,对方提出了一项条件——不可以向少女坦白她曾经来过这个世界。
当然,在她没有重新回到这个世界时,他的记忆也一样被尘封。
他在赌,也许他们也在赌,赌她会回来。
而代价……
“吓懵了?”一声调侃打断聂嘉树思绪。
他抬头,跟她笑盈盈的瞳眸对上,半晌吐出一口气,心有余悸笑着说:“血淋淋的人命嘛,平头老百姓谁不怕?”
温幼梨把玩着枪,好整以暇盯着他。
装货!
还平头老百姓?
不过,他刚才冲进来时,眼底一闪而过的“害怕”像是真的,而且他还喊她……喊什么来着?
刚才打雷,没听清。
但肯定不是“温二小姐”之类的。
温幼梨眯眼:“聂老师,我们以前见过么?”
聂嘉树揣在裤兜的手指抽动两下,面上端着玩世不恭的痞劲儿:“梦中情人,算不算见过?”
“咯噔——”子弹上膛,枪口稳稳瞄准他心窝。
温幼梨一手握枪,一手慢条斯理把松垮的睡袍拽回肩上,然后缓步靠近站在梳妆台旁边的男人。
聂嘉树瞥了眼枪管,很配合举起双手:“小心走火。”
回应他的,是冷硬戳在胸膛上的触感。
温幼梨用枪把他抵在墙上,仰起头,不怀好意笑着靠近,像逼良为娼的女匪头子。
“你要是嘴里总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