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才冲进来喊我什么?”
说话间,枪管在他胸膛压下一团凹陷。
明明被枪抵着最脆弱的地方,聂嘉树非但不慌,反而松了口气。
他庆幸,刚才下意识喊的那句昵称她没听清,要不真挺难解释。
小骗子不好糊弄。
“是句法语。我在法国待习惯了,情急之下说法语很正常。您不是也刚从法国回来,难道没听懂?”
“我在法国常跟华裔打交道,没怎么说过法语。不然,也不会回国了还要请法语家教。”
洞悉一切的聂嘉树笑了下:“有道理。”
温幼梨继续追问:“你也挺让我刮目相看。发现有杀手进来不藏好,反倒冒死跑上楼通风报信。”
“我们只是雇佣关系,没必要为了我把命搭进去,不是吗?”
聂嘉树听完,不紧不慢答:“老话说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。二小姐付我工钱,我尽心尽力办事也应该。”
“如今我在沪海无依无靠的,需要钱讨生活,您给的又多,我怎舍得您香消玉殒?”
大忽悠!
听着有理有据,实际漏洞百出。
温幼梨冷哼,握着枪缓缓上移,落在他凸起的喉结处:“聂老师,你这张嘴还挺能言善辩的。”
“二小姐也很擅长吓唬人。”聂嘉树放下一只手,又突然扣住少女执枪的手腕,用力拽近,几乎把人扯进怀里。
他垂眼扫过那把黑色手枪:“勃朗宁M1903,一共八发子弹,您已经打光了。”
温幼梨神色不变,丝毫没有被看穿的尴尬,反而更主动贴近身前冷硬。
她微微踮脚,对着他脖颈轻吹口气:“我的枪法你见过了。我允许你有秘密,但要敢对我动歪主意……”
聂嘉树知道现在对她袒露心迹不仅换不来信任,反而更容易被猜忌。
他吊儿郎当勾笑:“放心,只要钱到位,我不会的。”
说完,又微微俯身,像中古骑士对君主发誓效忠般,虔诚亲吻她掌心握着的冰凉枪身。
凌乱急促的脚步回荡在走廊里。
聂嘉树直起身,看向房门:“听闻您年幼时就被送去法国过纸醉金迷的生活,那这一地尸体……”
他转回头,饶有兴趣盯着她:“想好一会儿要怎么解释吗?”
温幼梨眨眼:“聂老师,我允许您有秘密,您也要尊重我才行。”
“当然。我只是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