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车流的光晕晃眼,冷空气裹挟,带着丝丝凉意。
林颂扯了扯外套,手指凉得有些发僵。公交站牌的玻璃蒙着薄尘,暖光映着老旧的线路表,她盯着对面路口的红路灯,大脑放空。
她其实很喜欢这样的季节,很喜欢这样的时刻,在路边看着来往的车辆发呆,什么都不用想,什么都不用做,好像全世界都是自己的。
空气里带点潮湿干冷的枯树枝味儿,湿漉漉,又很让心安。
林颂不是很想快点到家,于是选择在站台边等公交车。
手机还剩二十格电,被她用来听歌。耳机里正淌着首《crow.》,旋律轻缓柔和,包裹着她,刚好盖过周遭的细碎声响。
此时脸上突然贴上一片温热,热可可的甜香漫过耳机里的旋律占据进来。她侧头,少年逆着灯光站在她面前,身上带着股清冽的冷水味儿。
他拎着热可可在她面前晃了晃,另只手还提着打包的炸串,鼓鼓囊囊的,很自觉地在林颂旁边坐下。
炸串被递过来,咸香混着孜然味,硬生生在缓慢的旋律里凿出一片烟火气。
“多拿了土豆片儿。”他声音清越,刚好卡在歌曲的间奏里,盖过吉他的尾音。林颂摘了耳机,耳机松动的瞬间,歌里的低喃与他的声音撞在一起,“尝尝?”
林颂没接。
沈灵蕴在饮食方面管得很严,炸串味道重,气味留在衣服上,等会回家很容易被发现。
“那喝热可可?”周起然将吸管的一半包装撕掉,手指捻着带有包装纸的那端,将末端插进热可可里,随后将顶端的包装纸扯下,扔进垃圾桶。
林颂这次没再拒绝,喝了口,热可可温热醇厚,因为带着点苦味所以不会太甜腻。
她看了眼杯子上的标签,配方是她常点的规格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林颂低头看手机,随口关心了一句,趁还有电,给他转了账。
“你这是什么问题?”周起然闻言啧了声,“我也是要回家的。”
一时忘了,他俩住在同小区。
周起然手机响起提示音,他随意扫了眼,拧眉,又给退了回来。
“拿我当代购?”他轻瞥一眼,“你下回再请回来不就行了。”
“你每回都这么说。”林颂没看他,举起热可可又喝了口。
“你看着比我还急,”他笑,心情很好的样子,“急什么?以后的时间还长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