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起然没跟她计较，把装着炸串的袋子往左移了移，方便她拿，“不是不吃？”
怕掉衣服上，林颂身体往前倾了些。
“我又没说我不吃，”她咬了口，土豆片的外皮被炸得焦脆，里面却带着点软糯的口感，配上老徐的特制酱料，越嚼越香，带着点理直气壮，“而且谁让你在旁边吃那么香？”
周起然低笑，没再说话，他本身就没那么想吃炸串，随手把刚刚吃完的签子扔进垃圾桶，侧头盯着林颂吃。
林颂吃东西一直都是细嚼慢咽，慢吞吞的，没嚼多久就累了，歇了会，看着马路发呆。
“怎么还吃累了？”周起然乐了，给她递纸。
林颂没说话，她接过纸巾，将嘴巴和手指都擦干净，把袋子重新打包好。
周起然打开手机，看了眼实时公交，上面提醒公交车还有两分钟到站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两颗薄荷糖，递给林颂。
“如果你要怕外套上沾味儿，我家还有除味喷雾。”
还挺齐全。
林颂小时候不开心就爱吃零食，因为怕被发现，所以每次都是上周起然家偷偷吃，他没少帮她打掩护。
她塞了颗放嘴里，站起身抖抖外套，囫囵道：“等会吹吹风，味道就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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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俩上了公交车，车内有点闷闷的，林颂给窗户拉开一条缝。
身侧的人开始没话找话，“好吃吗？”
“嗯？”她没听清，风从缝隙里钻进来，吹乱了她的刘海，她抬起手往下压了压。
周起然轻抬下颌，“炸串。”
林颂想了想，勉强道：“还行吧。”
“只是还行？”周起然不认同，“你看起来明明很喜欢。”
“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装作很了解我的样子。”虽然每次他都说对了，但林颂不是很喜欢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，他看起来比她更要了解自己，这样不好。
周起然没说话了，此刻只能听到周围的嘈杂声。
习惯了他这样，林颂慢慢靠回椅背，阖上眼，打算休息会。
过了一会。
“那你能不能改改口不对心的习惯？”周起然漫不经意地把玩着手机，声音很轻，眼底情绪难以分辨，“别把自己都骗过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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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果巷。
林颂拿着书包站在家门口，钥匙硌着手心，她缓缓吐气，深呼吸了几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