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壮士且慢!”
青年踉跄着撑着竹竿起身,颇有些矜持地掸去衣摆上的灰尘。
“倘若说我能找回那位失踪的姑娘,可配来贵村讨碗茶喝?”
青年郑重开口,平平无奇的脸上蒙了层霞晖,印得眸中暗流涌动,整个人竟透出几分如水般的沉静,令人不自觉信服。
此事最焦心的莫过于新嫁娘的父母,眼下正一筹莫展,无论什么法子,都决心死马当作活马医。只见人群中一妇人当即扔下沾了血的剪刀,忙不迭扑上前:“这位……高人,您真能帮我找回我的女儿?”
“别听这臭要饭的胡言乱语,看他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,分明就是个来打秋风的!”陈四恶声恶气道。
青年下意识低头审视了自己一番,闻言不怒反笑,微微摇了摇头,淡定地自胸口取出三枚铜板,置于地上列了个阵,旋即咬破指尖,分别往三枚铜板中间的孔隙中滴入指血。
“这……”
离得近的村民揉揉眼,不可置信地看着其中一枚铜板中的血迹如蜿蜒的小蛇般爬去后山,牵出一条鲜红的细线,如同后山有什么野物将那滴血隔空吸了去似的。
青年沿着血线的方向遥遥往后山一指:“那姑娘十有八九就被藏在那儿,不过此事不可轻举妄动,否则我也不敢保证她能活着回来。”
此言太过骇人听闻,人群中瞬间爆发一阵惊呼。
“高人,求您救救我的女儿!”妇人死死攥住青年枯瘦的手,双眸中的悲切近乎凝成血丝。
青年正欲开口安抚,却猝不及防被人从身后拎住衣领。那人如同提溜着一只野兔子似的将他捉出人群。
来人气质温润如玉,彬彬有礼地朝村民含歉一笑:“这是我家弟弟,我们是隔壁村的。”男人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补充道:“我弟弟自幼烧坏了脑子,落下了毛病,平日就爱钻研点障人耳目的戏法,莫要见怪,大家别听他胡说八道……”
……
暮色四合,林间黝黑一片。
“宁晋!你走这么快干嘛!”凌苍术低着头,眯起眼,借着月光模模糊糊地辨认脚下的路,拄着竹竿颇为艰难地跟着宁晋的步伐,绊到枚石子,险些人仰马翻。
这声音即便含着怒意也极为悦耳,宛若幽泉击石,又似珠玉落盘,冰雪般濡甜沁凉,一路顺着男人的耳畔滑进心里。
宁晋叹了口气,施了个诀,二人已闪现至山顶的茅草屋中。
凌苍术挪到桌前倒了杯茶,一点一点慢吞吞地喝。步入结界之内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