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乐悠的身体突然急转直下,年初更是大病了一场。】
水幕之上的光影,彻底褪去了往日的轻松暖意,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沉郁与悲凉。
空间里的所有人,都沉默地盯着那方画面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水幕中那个感觉快要碎了的女子。
不过短短数月,从年初乍暖还寒之时起,林乐悠的身体便如被狂风摧折的残花,一路急转直下,再无半分回转的余地。
她本是眉眼灵动、周身都带着鲜活气的人,可如今,昔日的光彩被无尽的病气蚕食殆尽。
众人看着她白日里,面对名剑山庄里忧心忡忡的亲人扯出无甚大碍的笑意,语调故作轻松,
揉着眉心说自己只是小风寒,歇几日便好,还会强打精神安慰旁人,让他们不必为自己担心。
她笑得温柔,眼神清亮,看上去与寻常病弱之人并无二致,任谁看了,都只会觉得她只是身子虚,好好调养便能痊愈。
可只有漫漫长夜知道她的苦楚。
等到夜深人静只剩她一人,所有强撑的伪装瞬间崩塌。
她蜷缩在锦被之中,身子控制不住地发颤,病痛如附骨之疽,啃噬着她最后一丝生机,疼得她浑身冷汗涔涔,却又不敢放声哭嚎。
她只能死死咬住被角,将所有的痛苦、绝望、委屈都闷在喉咙里,发出细碎又压抑的呜咽。
泪水无声地浸湿枕巾,一滴滴砸在冰冷的床榻上,她抱着自己单薄的身子,哭得小心翼翼,哭得浑身发抖,像一只被世界抛弃的、濒死的小兽。
明明那么怕疼,明明那么想活下去,却只能在无人看见的角落,独自承受着生机一点点抽离的恐惧,独自崩溃,独自舔舐伤口。
名剑山庄倾尽所有,遍请天下名医,无数苦口良药一碗接一碗地灌下,
珍稀无比的天材地宝、延年益寿的灵物仙草,不计代价地往她身上用,堆在一起足以抵得过半个世家的家底。
可没用。
一切都是徒劳。
那些能救死扶伤、滋养肉身的奇珍异宝,入了她的体内,竟如同石沉大海,半分效用都留不下。
她的身体仿佛成了一个留不住任何生机的空壳,所有的药力、灵气、生机,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流逝,快得让人绝望,快得让人束手无策。
她的生命,正以一种无可挽回的姿态,极速败落。
观影空间里,死寂沉沉。
所有人都看明白了,水幕中的林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