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换作寻常人家,别说撑过这大半年,怕是早在病症初发之时,便已撒手人寰。
这样眼睁睁看着一个鲜活的人,一点点走向枯萎,看着她白日强颜欢笑,夜半独自垂泪,实在太过戳心。
最先打破这份窒息沉默的,是苏昌河。
他死死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,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焦躁与怒意:
“不是,名剑山庄就没什么能根治的好大夫吗?
一群人守着,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一直病着,反反复复,受尽折磨?”
他从不是沉不住气的人,面对万千风浪、生死险境,他都能云淡风轻,运筹帷幄。
可看着水幕里那个脆弱不堪、独自扛着一切的女子,他再也装不出半点淡然。
空间里的暗河众人,也全然没了往日打趣自家大家长的心思,一个个面色凝重,眼底满是心疼与不忍。
观影相伴这么久,从最初的旁观,到后来的熟悉,再到早已把她当作自家一份子的牵挂,林乐悠早已融进了他们的心里。
她这样的人,不该受这般苦楚。
此刻看着她在深夜里哭得浑身颤抖,连哭泣都不敢让人知晓,他们只觉得心口堵得发慌,满是酸涩与无力。
人群之中,白鹤淮眉头紧蹙,医者的敏锐让她一眼便看透了症结所在:
“不是药不好,也不是医治无用,是她的生机流逝得太快了。
再好的天材地宝,再精妙的汤药,她的身体根本锁不住,留不下半分滋养,
再多外物,也只是吊命,治标不治本。”
一句话,道尽了所有绝望。
旁人听了,心中更是沉重。
叶若依缓步上前,素来温婉的脸上满是感同身受的心疼。
她同样缠绵病榻多年,最懂这种被病痛缠身、求生不得的煎熬,懂那种明明拼尽全力想要活下去,却被身体拖入深渊的无力。
她望着水幕中那个强撑着的身影,轻声呢喃:
“她真的已经在很努力地求生了,她从未放弃过自己,老天有眼,一定会有转机的,一定会的。”
一旁的司空千落,早已红了眼眶,攥着衣角不停祈祷:
“一定会没事的,乐悠姑娘一定不会有事的,
她和苏昌河还没有再相遇啊,怎么可以就这样。”
说到这里,她再也忍不住,抬眼瞪向身旁暗河世界的苏昌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