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然知道苏昌河口中的“她”是指林乐悠。
那个连他也不知道苏昌河何时认识，何时结下情谊的人。
昌河对自己在意的人一直护的很好，滴水不漏，连他都瞒过去了。
他知道林乐悠留在小神医身边，是为了治病，却从未想过，竟然病得如此严重。
暗河的人，从小就在刀尖上讨生活，早就明白活着本就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，可此刻看着苏昌河痛苦的模样，他竟不知该如何安慰。
沉默了许久，苏暮雨才缓缓开口，声音平静而温和：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？”
苏昌河闭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再睁开时，眼底的脆弱已被一种决绝取代。
“小神医说她救了病，救不了命。可是我不信，我才是天命，谁都不能夺走我想要的。”
苏暮雨皱了皱眉，心中升起一丝担忧。
他太了解苏昌河了，一旦执念太深，很可能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。
“现在好好陪着她，”他劝道，“别做无法挽回的事。”
“呵。”苏昌河发出一声冷笑，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，几分疯狂：
“暮雨，我苏昌河这个人，就是虚伪、贪婪、邪恶。
如果她能一直好好活着，便罢了，我愿意在她面前好好伪装，做一个她眼中或许还算良善的人。
我之前和你说的话是真的，我原本没打算表白心意，哪怕她以后会嫁给别人也无所谓，只要她好就行。
但现在她想让我放手，可我偏偏就不。”
他猛地坐起身，眼神锐利如刀，语气坚定得近乎偏执：
“我就要强留住她，不惜任何代价。在我身前，就算是阎王，也得给我退避三舍。”
苏暮雨看着他此刻的模样，心中不禁愕然。
这段时间以来，他不是没有察觉到林乐悠在苏昌河心中的重要性。
可他从未想过，只是听到林乐悠活不久的消息，竟能让一向冷静自持的苏昌河疯成这样。
“昌河，冷静点。”
他也坐了起来，伸手想要按住苏昌河的肩膀：
“林姑娘不会想看你这样的。”
“冷静？”
苏昌河甩开他的手，声音里的疯狂愈发浓烈，还夹杂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哽咽：
“我很多年前就喜欢她了，可我从来不曾说出口。
我不想将她带入暗河的深渊中，让她也过上这种朝不保夕、腥风血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