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即起身,将长条礼盒郑重锁进角落柜中,这才松了口气。
待到日头西斜,院中悬挂的扎染布尽数晾干,诸位夫人心满意足地陆续离去。尤其是冯夫人,大手笔包下足足三辆大马车的布料,堪称迦蓝的头号大批发商。
迦蓝本就打算这笔生意一了结,便遣散店铺众人,另寻出路。
她见画师小蝶在旁收拾,想着二人如今不算熟络,便先上前套起近乎。
“我看你文书上写着原名叫陈彩蝶,名字这般好听,怎地在王府里只唤小蝶,不用本名呢?”
陈彩蝶默默收拾着桌上的画笔,一支支细细收好,模样极是珍惜,末才抬眼,带着几分倔脾气道:
“丫鬟就要有丫鬟的样子。我叫陈彩蝶,这般张扬的名字,像话吗?王妃你若也成了丫鬟,估摸着也不能叫迦蓝,多半要被改叫小蓝。”
迦蓝讪讪笑了笑,忙往后缩了缩,不敢再搭话。
心中暗道,这姑娘性子是真烈,说话虽有意思,可句句带刺,实在招惹不起。
迦蓝见状便转了目标,想去同新招的几名伙计说明遣散之事,可凑上前去,见人人都在忙碌,竟一时不知如何开口。
她这般犹豫慌张,见谁都搭不上话,一拖再拖,直等到伙计们各自收拾离去,也没能说出一句。
待迦蓝回了王府,心中才暗暗打定主意:等离开这里之后,便写信告知众人,结清工钱,索性将店铺一并遣散。
若是实在不舍,不如把店面转交给陈彩蝶,让她做店主也好。
虽说这铺子她才开张一日,心中竟也莫名生出几分不舍来。
迦蓝在王府之中惴惴一宿,次日天光刚亮,便起身收拾行装,写好书信,将一切打点妥当。
她挎着一只蓝白扎染包袱,刚踏出王府正门,欲要脱身回京复命。
忽见符星月慌慌张张自马车上奔下,一把将她拉至僻静处。
“王妃,大事不好!”符星月喘着气道,“陛下昨日便已微服私访至此,现下正住在我府中。我父亲特意遣我来知会你们一声,陛下今夜会驾临王府,你与王爷要好好筹备接驾事宜。”
“陛下因何微服私访至此?”
“王妃只管与王爷好生预备今夜的宴饮便是。陛下有令,不必大摆筵席,只办一场小型私宴即可,切勿大动干戈。”话音微沉,她又添了一句,语气谨慎:“陛下不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