迦蓝轻点颔首,待符星月转身离去后,当即转步往主厅而去,寻了王管事问起王爷去向。
王管事垂手躬身,恭声答道:“王爷方才出门,往城中酒肆小酌去了。”
听王管事这般回话,迦蓝心头立时浮起几分惊疑。
谢疾风此人,素来宅居地下室,竟也会独自外出小酌?莫非是心中郁气,借酒消愁?
可一念及此,她又心头微紧,下意识生出几分怯意。
前些时日,她的底细尽数被他看穿,如同被人扼住咽喉。
可这几日他却反常平静,半分不曾来找她麻烦,这般沉寂,反倒更让她惴惴不安。
思来想去,迦蓝终究咬了咬牙,大着胆子,往城中酒肆一间间寻去。
出发之前,迦蓝转身回了自己铺子,取了那柄大刀佩在腰后。
若是真与谢疾风起了冲突动起手来,她手中有兵器,也好从容应对,不至于落得个任人鱼肉的境地。
她在城中辗转半响,磕磕绊绊寻过数家酒肆,终是在一处临街小楼里,寻到了谢疾风的身影。
他正坐在角落,独自饮酒。
瞧见她进来,只淡淡抬眼瞥了一瞬,眉峰间凝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郁,似是为着什么心事烦扰。
迦蓝见他这副忧郁王子的模样,心头一松,小心翼翼迈步走到他身侧坐下,轻声开口:
“你这是白日买醉?”
谢疾风自酒杯中缓缓抬眸,一双眸子是浅淡的绯色,瞳色微红似染了薄雾,瞧上去又蛊又可怜,妖冶里裹着几分脆弱,看得人心尖微颤。
他声音细弱轻哑,低低道:“东西丢了。”
迦蓝当真被他这双绯眸生生蛊住,一时竟忘了戒备。
见他眼底染着浅淡醉意,她连忙伏在桌沿,悄悄凑到他身旁,放软了声音小心翼翼哄问:
“是什么东西丢了?”
谢疾风唇角微勾,暗自嗤笑。
“一个巴掌大的玄铁物件。”
听他如此说,迦蓝神色骤然一惊。
心底暗忖,不会是王府的印信丢了吧?可转念一想,这又算得什么大事,重新铸制便是,何须如此借酒消愁。
她正兀自思索间,谢疾风忽然倾身靠近,长臂轻轻揽住她肩头,雾气般的眼眸含着浅笑道:
“就像你丢了你的孤刀派少主之位一样。”
谢疾风忽然凑近,亲昵地揽住她肩头,两人面庞近在咫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