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林芝怎么提高音量,莱因依然没有停下。
没辙了,林芝只好抓住了他的铁锹。
莱因一个趔趄,终于停下。
他呆呆地感受着铁锹上传来的阻力。
以往的幻觉只是声音,这样的还是第一次。
不对……
会有这样的幻觉吗?
他再次尝试动了动手中的铁锹。
纹丝不动。
的确是被人拉住了。
双手开始渐渐颤抖,他猛地抬起头,不可置信:“……林?”
林真的来了吗?
莱因努力地睁着眼睛,却什么也看不到。
一双手抚上他的脸庞,将他的脑袋轻轻转了转方向。
林芝轻叹一句:“在这里。”
无声的泪,一滴滴往下流淌,滴落在她的手背,烫得她心尖发颤。
她不知道莱因为什么要种树,也根本无法想象这些树如果都是他种的,该花上多长时间,只知道他应该是等了她很长时间,也吃了不少苦。
林芝想给他擦一擦泪,但擦不完,根本擦不完。
无穷无尽的泪,沉淀了十年之久,犹如无垠的苦海,说不尽,道不清。
“对不起,来晚了。”林芝声音微哽。
要是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,她当年怎么会退游呢?
虽说不是她本意,但造成今天的局面,她也有逃脱不开的责任。
“不……不晚,林,不要道歉。”莱因惶恐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语无伦次,“是我当年没有保护好你,对不起,是我该道歉的。”
他丢了铁锹,双手颤抖着想去反握林芝的手,却在半空中停住,像是不敢触碰似的,退却了去。
林芝敏锐地注意到了莱因的动作,果断抓住了他逃开的手,牢牢握在手心:“躲什么?”
柔软温润的触感顺着掌心粗糙开裂的皮肤传来,莱因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难堪地别过头去。
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容貌,已经不在了。
迟来一步的自惭形秽,像一把钝刀割着他的自尊。
莱因嘴角扯出一个强撑的弧度:“林,我……现在一定很难看吧?吓到你了吗?”
“我去收拾一下。”
他试图抽回自己的手,却被林芝更用力抓回。
“莱因,如果我说,我的模样也变了,”林芝陈述,“变得很难看,你会被我吓到吗?”
“怎么会?”莱因急切反驳,“林,你不管变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