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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屎雨停了。
    北燕大营里。
    陶罐碎片铺了一地,棕黄色的污渍溅满帐篷、旗杆、兵器架、马桩。
    拓跋野下令烧水洗涤。
    阿术赤调了两百亲卫,挑水的挑水,泼地的泼地,中军帐周围先冲了两遍。水浇下去,污渍化开,腥臊味不减反增。
    亲卫们一个个皱着脸干活,谁也不吭声。
    各营百夫长挨个帐篷催:“都他娘起来收拾,杵着干什么,等屎长腿自己跑了?”
    骂归骂,手上的活没人敢停。
    拓跋野的军令很明确。
    天亮强攻天琼城,踏平了它,把今晚受的侮辱加倍还回去。
    这口气,二十万北燕铁骑咽不下去。
    前营。
    拓跋赤那领着哨兵收拢散落的马匹,忽然觉得胸口闷了一下。
    他拍了拍胸膛,深吸了一口气。
    味儿太冲了,从半个时辰前到现在,鼻子里灌的全是那股腥臊恶臭,再铁打的汉子也遭不住。
    他没当回事,继续去牵下一匹马。
    身后。
    一声闷响。
    拓跋赤那转头。
    一个叫图木的年轻兵卒倒在地上,侧着身子,四肢抽搐。
    “图木?”
    拓跋赤那跑过去,蹲下来翻他的身子。
    图木的脸不对。
    嘴角有东西在往外冒,两只眼珠子往上翻,露出大片眼白。
    最瘆人的是皮肤。
    图木敞着的领口下面,胸膛上有暗色的纹路在动。
    “图木!”
    拓跋赤那掐他的人中。
    图木的身子越抖越厉害,脖子上的青筋全鼓了起来,皮肤底下有暗色的纹路在流动,从脖颈往下,一路蔓延到胸口。
    “来人,叫军医,快他妈叫军医!”
    周围的哨兵围了上来,有人伸手去拉图木的胳膊,碰到的瞬间缩了回去。
    “冰的,他整个人冰的。”
    图木的嘴唇从青紫变成灰黑,抽搐渐渐弱下去,身子软了。
    拓跋赤那愣在那里,指尖还掐着图木的人中。
    手底下没有呼吸了。
    “头……头儿。”
    旁边一个年轻兵卒指着左侧。
    拓跋赤那顺着他的手看过去,二十步外,又一个兵卒歪倒了。
    然后是第三个。
    第四个。
    都是前营的哨兵,都是最先被秽物溅到的那批人。
    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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