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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去的姿势各不相同,有的抱着肚子蜷成一团,有的直挺挺仰面朝天,嘴角全是那种青紫色的泡沫,皮肤下暗纹流窜。
    拓跋赤那的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    他站起来。
    视线范围内,地上横七竖八倒了十几个人,再远处,黑暗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倒地声。
    沉闷的。
    一个接一个。
    “这不是熏的……”
    拓跋赤那的声音发干。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碰过图木的手,手背上沾了一层薄薄的污渍。
    “有人倒了,又倒了一片!”
    “秽物里有毒,他妈的,那些坛子里藏了毒!”
    “别碰那些东西,谁都别碰!”
    这句话比屎雨本身更要命。
    清理秽物的兵卒疯了一样往后跑,扔掉桶、扔掉铲子,踩着冻土打滑摔倒又爬起来。
    但往哪跑?
    秽物砸了满营都是,空气里全是那股味道。
    恐慌从前营蔓延到侧翼。
    二十万人的大营,这一刻彻底乱套。
    中军大帐。
    拓跋野正在听阿术赤汇报马匹损失的数字。
    帐帘被人猛地掀开。
    一个传令兵冲进来,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,“将军……前营有兵卒突然发病,大片大片往下倒,症状……症状诡异,疑似中毒。”
    拓跋野扭头。
    “怎么回事,到底发生了什么?!”
    “在……在清理污秽的地方,沾了那些东西的兵卒,已经倒了大几千人,数目还在增加……”
    阿术赤猛地转向拓跋野。
    拓跋野站在原地,右臂下的暗青纹路剧烈跳动了一下。
    那些秽物。
    陶罐里混装的两种东西,秽物和毒。
    大乾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用屎来羞辱他们。
    “那些东西是载体,毒元融在秽物中。”
    声音从帐外传来。
    乌兰图雅掀帘走进来,祭袍上的污渍还没干透,褐黄色的水渍洇成大片,她顾不上这个了。
    “毒素附着在污秽之上,吸入体内即蚀肺腑。”
    她的枯手攥紧法杖,头皮上的刺符蠕动得比任何时候都剧烈。
    “这个毒元,我方才感应过,和我族巫术有同源之处,但路数完全不同,更隐蔽,更阴毒。”
    拓跋野脸上的肌肉绷紧:“能解吗?”
    乌兰图雅没有马上回答。
    停了两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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