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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一个干瘦的老仵作正拿着验尸的工具,在尸体旁边仔细查验。
    “验出什么了?”
    顾长生走到跟前,出声问道。
    老仵作回过头,刚要发火问是谁在多嘴,一旁的孙德才赶紧咳嗽了一声:“老李,这位是长公主府的顾驸马,驸马问你什么,你如实禀报!”
    老仵作一听是长公主府的人,赶紧跪地磕头。
    “起来说话。”
    顾长生指了指椅子上的尸体,“什么情况?”
    老仵作爬起来,佝偻着腰回禀:“回驸马爷,死者是被人从背后勒住脖颈致死的,凶器极细,应当是某种特制的钢丝或者琴弦。”
    顾长生走近了两步。
    刘院正的脖子上,有一道极细的紫红色勒痕,几乎切开了表皮,渗出细密的血珠。
    这勒痕,跟旧漕仓里那个被装在箱子里的太医院小吏,一模一样。
    同一种手法,同一个杀手。
    “现场有挣扎的痕迹吗?”
    顾长生环顾四周。
    茶具摆放整齐,地毯没有褶皱,连刘院正垂在身侧的双手,指甲里干干净净,没有抓挠防卫留下的皮屑。
    “这也是小人觉得蹊跷的地方。”
    老仵作指了指尸体,“寻常人被勒住脖子,双手定会本能地去抓挠颈部,指甲缝里会有皮屑,脖子上也会留下抓痕,但刘大人这双手干干净净,现场的桌椅砚台也没有丝毫被碰乱的痕迹。”
    “下官在京兆府干了二十年仵作,验过的尸体没有一千也有八百,真没见过笑得这么瘆人的死尸,就像是……”
    “就像是自愿赴死一样。”顾长生接过了话头。
    “驸马爷明鉴,正是如此。”
    老仵作连连点头。
    顾长生的目光缓缓上移,落在了刘院正的脸上。
    只看了一眼。
    顾长生的后背就窜起了一股凉意。
    刘院正的眼睛半睁着,眼球因为窒息而微微充血凸出。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他的嘴角竟然是向上扬起的。
    他在笑。
    一个被人用细丝活活勒死的人,死的时候不但没有挣扎,脸上竟然还带着诡异的笑容。
    “孙大人。”顾长生转头看向京兆府尹。
    “下官在。”
    孙德才赶紧凑过来。
    “刘院正死前,吃过什么东西,或者喝过什么药吗?”顾长生问。
    孙德才摇摇头,“下官查过了,桌上的茶杯是满的,没动过,厨房那边也问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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