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若楠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陆家的,不然她都躲到山城来了,还能碰上这一家子?
汪山的别墅是好,清净,安全,有花有树有桂花香。可清净的代价就是——周围什么都没有。
别说菜市场了,连个卖酱油的铺子都没有。苏若楠每天醒来就是三件事:吃饭、睡觉、发呆。
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她数了三天,一共四千三百二十八片叶子,第四天实在数不下去了,因为风一吹又掉了几片。
“陈妈,你说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?”苏若楠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。
翘着腿,手里摇着一把蒲扇,看着天上的云,“我连蚂蚁搬家都看了三回了,它们搬家的路线我都背下来了。”
陈妈在旁边择韭菜,头都没抬:“小姐,您昨儿还说蚂蚁搬家不好看,今儿就背路线了?”
苏若楠翻了个身:“我无聊啊!你们俩的八卦我都听完了,连你闺女春芬昨天多吃了半碗饭你都跟我说了三遍了。
隔壁王太太家的猫前天上了树,下不来了,叫了一宿,你跟我说了五遍。”
陈妈嘿嘿一笑:“那我说点别的?春芬前天梦见自己当皇后了,穿着大红的袍子,戴着金冠,可神气了。”
苏若楠坐起来:“然后呢?”
陈妈说:“然后她就醒了。醒了发现被子蹬地上了,冻得鼻涕直流。”
苏若楠又躺回去了:“这梦比我的日子还精彩。”
陈妈劝道:“小姐,要不咱下山逛逛?
黄桷垭老街今天有集市,听说新到了一批新鲜猪肉,肥得很。
您去了还能看看人,听听吆喝,总比在家躺着强。”
苏若楠眼睛一亮:“走!买菜去!总比在这儿躺着听你念叨春芬的梦强。”
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,带着陈妈下了山。
陈妈推着独轮车,车上放着一个大竹筐,苏若楠走在前头,脚步轻快。
走了半小时,到了黄桷垭老街。街上人声鼎沸,卖菜的、卖肉的、卖调料的、卖日用杂货的,摊位一个挨一个,挤得水泄不通。
苏若楠深吸一口气,眯着眼睛说了一句:“这才是人过的日子。山上太冷清了,连个吵架的都没有。”
陈妈在后面推着车,笑呵呵地说:“小姐,您这是缺人跟您吵架了?”
苏若楠头都没回:“缺!我现在看谁都像欠我八百块钱。”
菜市场里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