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雇了两个老妈子看房子,这才放心回了魔都。
临走之前她叮嘱那俩老妈子,把家里收拾干净,院子里种一些菜这几个月工资会准时汇过来的。。
船到十六铺码头,苏若楠下了船,叫了辆黄包车,直奔法租界霞飞路。
她在车上盘算着,离战争开始还有几个月,这几个月够她再炒几波行情的。
等战事一起,上海就不是久留之地了。她得趁着这几个月,把手里能变现的全变现,换成金条和美金,屯在空间里。
战争一来,什么法币、什么股票,都是废纸。
黄包车停在弄堂口,苏若楠付了车钱,拎着皮箱往里走。
她推开雕花铁门,走上台阶,掏出钥匙准备开门,一抬头,愣住了。
门口蹲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深灰色西装,领带歪了,头发乱得像鸡窝。
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,眼睛布满血丝,整个人灰扑扑的,像个流浪汉。
苏若楠认了半天才认出来——齐舒桓,那个被她扯了胶卷的申报记者。
齐舒桓也看见了她,猛地站起来,腿都蹲麻了,身子晃了一下,扶着墙才站稳。
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激动:“你回来了!你去哪了?我找你好几天了!
交易大厅的人说你走了,不知道去哪了,我以为你出事了!”
苏若楠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胸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她心说我这是招谁惹谁了?买个房子回来门口长了个门神?
她看着他一脸焦急的样子,心里头没有一丝感动,只有一种“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病”的困惑。
“你有病吧?”
齐舒桓愣住了,嘴巴张着,眼睛瞪得溜圆。
苏若楠继续说:“你要是有啥大病就找个大夫看一下,别在我家门口蹲着。
不认不识的,你这样已经对我构成了骚扰。
你知道什么叫骚扰吗?就是人家不想见你,你非要出现。
人家不想理你,你非要说话。说的就是你这种情况。
我跟你没一毛钱关系,我去哪还要向你报告不成?”
齐舒桓的脸一下子涨红了,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,才挤出一句:“我只是关心你……我找不到你,我真的很着急。
我去交易大厅找了好几天,一直都没有你的消息,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