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城的路不好走,上坡下坎,拐来拐去,推车要喘气,骑车要人命,她算是领教了。
她在市中区转了一圈,找了当地最有名的房伢子。
房伢子姓刘,四十来岁,瘦高个儿,戴着一顶旧礼帽,说话带一口浓重的山城话,舌头卷得跟麻花似的。
苏若楠听着费劲,但能听懂七八成。刘伢子在这行干了二十来年,眼睛毒,一看来的是个穿洋装、拎皮箱、出手阔绰的年轻姑娘,心里就有了数——大客户,得伺候好了。
“陆小姐,您想要啥子样的房子嘛?山城这边,符合您要求的现房,安全又周正的,不多嘞。
你想要选两个地方黄角垭老街和汪山。房子可不多嘞。”
刘伢子一边走一边说,把礼帽摘下来扇了扇风,“黄角垭老街热闹,配套齐全,买菜、吃饭、喝茶都方便。
但是房子都是木结构的,挨得近,楼上说话楼下听得见,怕吵的话住不惯。
汪山那边就不一样了,清净,住的都是达官显贵,房子都是洋房,结实气派。
就是偏了点,出门买个酱油要走三刻钟,下山到黄角垭老街也得走老半天。”
苏若楠心说,她倒是不怕偏,就怕吵。
她在太后那个世界里住惯了深宫大院,最烦的就是旁边有人叽叽喳喳。
她让刘伢子先带她去看黄角垭的房子。
黄角垭老街在半山腰上,青石板路,两边都是木结构的老房子,吊脚楼,看着挺有味道。
可走进去一看,苏若楠就皱眉头了。墙是木板拼的,缝隙大得能塞进手指头,隔音基本等于没有。
隔壁老太太说话,这边听得一清二楚。苏若楠心说这地方住一晚还行,住长了非疯了不可。
她摇了摇头,说再看下一套。刘伢子又带她看了第二套,比第一套好一些,可还是木结构的。
推开窗户就能看见对面邻居家的饭桌。
苏若楠连门都没进,站在门口看了一眼,说了一句“不看了”。刘伢子也不急,笑眯眯地说:“那我们去汪山看看。”
汪山在长江南岸,从市中区过去要坐轮渡。苏若楠跟着刘伢子上了轮渡,江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。
刘伢子指着江对面的山说:“那边就是汪山,洋房区,住的可都是大人物。
去年有个什么司令的姨太太也买了那边的房子,花了三万多块呢。”
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