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两边种满了法国梧桐和香樟树,遮天蔽日的,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斑驳驳的光影。
苏若楠看着两边的房子,心里头暗暗点头,这地方不错,清净,安全。
刘伢子带着她看了三套房子。前两套苏若楠都没相中——不是太大就是太小,不是朝向不好就是格局奇怪。
第三套是一栋两层小洋楼,白墙灰瓦,掩映在树林间,远远看着像童话书里的房子。苏若楠一眼就看上了。
院子不大,但精致,种着一棵桂花树,树冠遮住了半个院子。
推开铁门,是一条青石板铺的小径,两边种着冬青,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主楼两层,楼下是客厅、餐厅、厨房、卫生间,楼上是三间卧室,外加一个书房。
地上铺着实木地板,卫生间里有抽水马桶、浴缸、洗手台。
厨房里有水槽、灶台、碗柜。苏若楠最满意的是后院有山泉水经过,万一停水了也不怕。
房子后面还有一个小车库,里头乱七八糟的放了一些杂物。车库旁边有一间附房,原来给佣人住的。
最关键的是——这房子有发电机。苏若楠看了一眼那台发电机,虽然是老式的,但还能用。她在心里头给这房子打了个分,九十九分,少一分怕它骄傲。
“刘先生,这房子多少钱?”苏若楠从楼上下来,站在客厅中间,环顾四周。
刘伢子伸出两根手指头:“两万二。不二价。”
两万二,在民国时期的山城,这个价不算便宜,但也绝对不贵。
苏若楠在交易所一天就能赚几千上万块,两万二算什么?
她连价都没还,从包里掏出一沓钞票,数了两万二,搁在桌上。
刘伢子看着那摞钞票,眼睛都直了。他做了二十年房伢子,见过爽快的,没见过这么爽快的。
连价都不还,连证都不看,直接付全款。
“小姐,您……您不再看看了?要不请个律师看看房契?”刘伢子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有点发抖。
苏若楠摆了摆手,说不用了,她信得过他。刘伢子心里头那个感动,就差没当场跪下磕一个了。
他赶紧从包里掏出房契、地契、买卖契约,一样一样地摆在桌上,指着签名处说:“您在这儿签个字,按个手印,这房子就是您的了。一会咱们去办手续。”
苏若楠接过笔,签了名字,按了手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