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不思饭不想,每天坐在藤椅上发呆,时不时冒出一句“三百多万现大洋啊”。
把九姨太吓得都不敢从他面前过。
可他手里还有十六万大洋呢,是卖别墅剩下的,是他最后的老本。
这回他是打死也不敢把钱放家里了。家里不安全,上一回保险柜都被搬空了,连米缸都没放过。
九姨太劝了他好几回:“老爷,这钱还是存银行吧,存银行保险。您要是再搁家里,我这心脏可受不了了。”
老头子被她念叨了几天,总算点了头。
这天一大早,陆振华换了一身深灰色的长衫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九姨太帮他把十六万大洋从床底下拖出来,装了满满一大皮箱。
拎在手里沉甸甸的。九姨太帮他拎到门口,又检查了一遍箱子的锁扣。
嘴里不放心地叮嘱道:“老爷,您可得看好这箱子,别丢了。”
老头子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:“丢不了!我又不是三岁小孩,还能把箱子丢了?”
他拎着皮箱出了门,站在弄堂口招了招手。一辆黄包车跑过来,车夫是个黑瘦的小个子。
老头子上了车,把皮箱抱在怀里,稳稳当当说了一句:“去外滩,汇丰银行。”
他不知道的是,苏若楠就站在街对面,手里捏着一颗小石子,嘴角微微翘着,像一只盯上猎物的猫。
她已经盯了陆振华好几天了,从他把钱从银行取出来,到他把钱藏到床底下,再到他决定今天去存钱,每一步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。
她在太后那个世界里活了将近一百年,什么手段没见过?跟踪一个糟老头子,比在后宫斗华妃简单多了。
苏若楠骑上一辆自行车,无声无息地跟在后面。
隔了半条街,不急不慢,像一只戏弄老鼠的猫。
她看着老头子坐在车上,把皮箱抱得紧紧的,忍不住在心里头笑。
抱那么紧有什么用?该丢还是得丢。这十六万,她今天拿定了。
车子拐上大路,苏若楠拧狠狠的踩了两脚自行车,从一条窄巷子绕到了黄包车前面。
她在一处路口停下来,手里捏着那颗小石子,等着。
黄包车越来越近,送菜的板车也越来越近。
苏若楠手指一弹,石子飞出去,不偏不倚,正好打在拉板车的那匹驽马的屁股上。
马吃痛,嘶叫了一声,猛地往前一窜。板车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