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嘉妃,这是十万两银票,是我的一点心意。我只求你一件事——求你在皇上跟前说句话,救我哥哥出苦海。
只要我哥哥能回来,年家当牛做马报答你。”
永寿宫的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安陵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华妃,看着那个红包,看着华妃那张苍白憔悴的脸。
她没有弯腰去扶,也没有接那个红包,就那么站着,双手抱胸,嘴角挂着一丝笑意,那笑意不深,带着几分凉意。
“华妃娘娘,您想多了。”安陵容的声音不大,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我可帮不上您。我在后宫可是把人都得罪遍了,您去打听打听,谁不恨你?
我不踩您两脚,都算善良了。您让我替您求情?您不怕我在皇上跟前说您哥哥坏话?”
华妃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嘴唇在发抖。安陵容看着她那副模样。
忽然想起从前的事——华妃在延禧宫门口骂她穷酸,在永寿宫抓周礼上放胭脂扁方。
一桩桩一件件,她都没忘。她不是圣人,她是个睚眦必报的人。
华妃风光的时候,恨不得踩死她。如今华妃落魄了,来求她,凭什么?就凭十万两银票?
“华妃娘娘,您回去吧。”安陵容从门框上直起身,拍了拍衣襟上的灰,“这事儿我帮不了您。
您有这十万两,不如留着给自己养老。西北的风沙大,杭州的风景好,您哥哥去杭州,未必是坏事。”
安陵容转身走了。华妃跪在地上,手里还举着那个红包,举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来。
颂芝上前扶她,她没有动,就那么跪着,看着安陵容的背影消失在永寿宫正殿的门里。
过了许久,华妃才站起来,腿都麻了,颂芝扶着她,两个人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永寿宫。
一口,华妃不会来求她,华妃知道她恨她入骨。来也没用,她更不会帮。
碎玉轩的火,是半夜烧起来的。
甄嬛从睡梦中被呛醒,浓烟已经灌满了整间屋子。槿汐冲进来,抓起一件披风裹住她,拉着她往外跑。
院子里乱成一团,宫女太监们提着水桶来回跑,火舌从东厢房的窗户里往外窜,映红了半边天。
祺贵人光着脚站在院子里,头发散着,脸上全是泪,不知道是吓的还是装的。
甄嬛站在院子里,看着东厢房的那团火,浑身发冷。那不是意外走水,是有人故意放火。
东厢房是祺贵人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