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胭脂水粉到衣裳被褥,从茶盏到门槛,一样都不放过。温实初是太医里出了名的老实人,医术好,性子直,皇上信他。
他带着几个徒弟在碎玉轩翻了一整天,最后在妆花缎的衣料上验出了大量的红花汁。
消息递到养心殿,皇上沉默了很久。苏培盛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,等了许久才听见皇上开口:
“查。这批妆花缎,都赏了谁。”苏培盛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,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这批妆花缎赏了五个人——永寿宫的嘉妃、坤宁宫的皇后、翊坤宫的华妃、长春宫的齐妃、碎玉轩的婉贵人。人人有份,雨露均沾。
苏培盛拿着名单的手微微发抖,他在这宫里当了几十年差,什么风浪没见过,可这份名单牵扯太大,他不敢往下想了。
慎刑司的太监来的时候,安陵容正在院子里看石榴花。翠儿吓得脸都白了,安陵容拍了拍她的手背,声音不大:
“慌什么?本宫又没犯事,他们是来查东西的。”太监们恭恭敬敬行了礼,:“
嘉妃娘娘得罪了,皇上的旨意,这批妆花缎要全部收回查验。”
安陵容点了点头,让素心带他们去库房。那匹妆花缎原封不动地放在库房角落里,连包装都没拆。太监们取了缎子,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。
翠儿扶着安陵容回屋,腿还在抖。安陵容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才慢慢开口:
“本宫那匹缎子,都没动地方。碎玉轩的那匹,怕是早就做成衣裳穿在身上了吧?”
翠儿愣了一下:“娘娘您怎么知道。”
安陵容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她当然知道。因为她根本没打算用那匹缎子。
红花汁染的料子,再鲜亮她也不会穿。至于甄嬛,她刚怀了孕,内务府送了那么好的料子,她能不拿来裁衣裳穿在身上显摆?
何况没有她的加料,那点红花汁能干点啥?她上一个小世界可是开过药厂的。
承乾宫、翊坤宫、长春宫的妆花缎也都被收了回去。皇后那匹料子也没动,好好地收在库房里。
华妃那匹已经裁了一半,做了一件旗装还没上身。齐妃那匹也拆了封,料子裁了一块做了个抹额。
各宫的太监宫女被带去慎刑司问话,慎刑司的刑具不是摆设,皮开肉绽之下,什么话都问得出来。
审了几日,结果出来了。妆花缎是江宁织造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