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雷打不动的规矩,比发条还准,准得安陵容闭着眼睛都能从延禧宫走到景仁宫。
穿堂、过道、甬路,哪块砖松了,哪处墙角长了青苔,原主记忆就像是刻在脑海里一样。
安陵容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的旗装,料子不算顶好,胜在颜色清爽。
头上只簪了两只素银簪子,一朵海棠绢花,耳上一对小米珠,整个人素净得像一株刚冒尖的春笋。
她走在去景仁宫的路上,身后跟着翠儿,主仆二人都没有说话。
拐过那道月洞门,迎面遇上了甄嬛和沈眉庄。
甄嬛穿了一件鹅黄色的旗装,料子是上好的云锦,领口绣着兰草,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,走起路来珠串轻轻晃动,明艳照人。
沈眉庄走在她旁边月白色的旗装,温婉大方。
甄嬛先开了口,唇边漾开笑意:“陵容,好些日子没见你去找我说话,忙什么呢?”
安陵容规规矩矩行了个礼:“甄姐姐好,眉庄姐姐好。
这几日身子有些乏,没有去叨扰姐姐,是我的不是。”沈眉庄深深的打量了安陵容一眼,笑道:“气色倒是不错。”
三人并肩往景仁宫走,安陵容走在甄嬛右侧,落后半步。
她的目光落在甄嬛步摇上,那赤金珠子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。浮光锦的事原主的记忆里有——安陵容得了两匹浮光锦,自己舍不得用,送了甄嬛一匹。
甄嬛当面谢了,转头就赏了浣碧。
甄嬛是真心把她当姐妹,还是嘴上说说,她心里明镜似的。
可面上还是一团和气,该叫姐姐叫姐姐,该行礼行礼。塑料姐妹这套,她比甄嬛玩得熟。
到了景仁宫门口,已经站了好几位嫔妃。齐妃站在最前面,手里捧着手炉,神色淡淡。
敬嫔站在她旁边,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。欣常在一个人站在柱子边上,百无聊赖地扯着手帕。
安陵容给她们一一行了礼,退到最后面站好。华妃还没来。
这是常有的事。华妃从来不会准时到,总要晚那么一会儿,让所有人等着她。皇后娘娘表面大度宽厚不计较,旁人也说不得什么。
安陵容垂着眼睛盯着自己鞋尖,心里盘算着今天华妃会找谁的茬。
正想着,身后传来太监尖亮的嗓音:“华妃娘娘到——”
众人齐齐转身,安陵容随大家一起行了礼。
华妃穿着一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