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宫女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,额头磕在青砖地上咚咚响,嘴里翻来覆去说着“小主饶命”。
夏冬春哪里肯饶她,声音又高了八度:“饶你?你倒是说得轻巧!
我这衣裳还等着过两天穿呢,你让我穿什么?穿你那身粗布衣裳吗?
那也得你赔得起呀!”她说着说着,话锋一转,眼角往安陵容这边飘了一下。
“也是,你这种当丫头的,粗手粗脚,能见过什么好东西?怕是连摸都没摸过吧?
小门小户小家子气,一辈子没见过什么好东西。扣扣搜搜一副活不起的架势。”
安陵容都气笑了,这含沙射影的冲着谁呢?头一次听到有人说她穷酸。
这夏冬春还踏马的搞上职场霸凌这一套了,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,她安陵容现在穷的就剩下钱了。
院子里,夏冬春骂得越发起劲。她倚着房门,一条腿踩在门槛上,另一条腿微微弯曲,腰肢扭来扭去,唾沫星子横飞。
宋锦衣裳的事早就说完了,可她不肯停,翻来覆去地说,越说越难听,越说越离谱。
从宫女骂到丫头,从丫头骂到主子,从主子骂到“有些人啊,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身份”。
她的话没说完。
脚下忽然一滑。不是踩到了什么东西,就是鬼使神差地滑了一下。
夏冬春想稳住,可她的身体像不受控制似的往前栽去,整个人重重地扑倒在地上,脸正正地磕在门槛上。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院子里瞬间安静了。
夏冬春趴在地上,好一会儿没动。她的宫女愣了半天才尖叫着扑过去扶她。
翻过身来,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——下巴磕得青紫,嘴唇被牙齿磕破,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。
最惨的是门牙,松动了,摇摇欲坠地挂在牙龈上,说话漏风。
安陵容转身关上窗户,啧啧啧,这热闹也太好看了。敢骂她的人都是战士。
翠儿吓得:“哎呦喂小主,咱们幸亏没往前凑,不然指不定怎么诬赖我们呢。
呵呵这可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,跟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。这满延禧宫的人全看着呢!”
安陵容笑了,刚才勉强用神魂之力掐住了夏冬春的脚踝骨。
这下子可有乐子瞧了,这年头可没有牙医,夏冬春那脸可就算破了相了。
在这后宫中,都是以色事君,色衰爱弛。她就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