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蜷缩在那里,两只手抱着膝盖,下巴抵在膝盖上,不敢抬头。
贾张氏的鞋甩掉了一只,趿拉着另一只,一步一步走过去。
她的手抬起来,在半空中停了一下,然后落下去,一巴掌扇在棒梗脸上。啪的一声脆响,棒梗的脸歪到一边。
他没哭,嘴角抿着,腮帮子慢慢红起来,五个指头印清清楚楚的。
贾张氏又一巴掌扇过去。这回是用手背,骨节磕在颧骨上,疼得棒梗一哆嗦。
“你这倒霉孩子!你还能让我省心吗?全院你欺负谁不好?你怎么敢惹那个王八蛋?”
贾张氏的声音又尖又厉,带着哭腔,她一边骂一边打,巴掌、拳头、手背,没头没脸地落下去。
打了几下打不动了,停下来撑着膝盖喘气,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
她哭得比打的时候还凶,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哭天抢地。
“你看看家让人家砸的?你看看我和你妈让人家斗的?你满意了?你高兴了?
你非要好好的日子不过,非要招那个王八蛋!他是好惹的吗?全院谁敢惹他?
易中海惹了,一大爷没了!何雨柱惹了,脸被打成猪头!你一个毛没长齐的小兔崽子,你惹他?你拿什么惹他?”
棒梗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,小声地抽泣。
贾张氏哭着哭着抬头看了他一眼,看着他脸上那几道指头印,看着他流着泪的可怜样,伸手又打了一下,这一下轻了。
“你以后给我老实点。再给我惹事,我先打死你,省得你出去让人打死。”
棒梗抽抽噎噎地点头。贾张氏从地上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把儿子东旭的遗像从地上捡起来。
镜框碎了,玻璃没了,照片皱巴巴的还沾着灰,她用袖子擦了擦,放回柜子上立好。
秦淮茹站在厨房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凉水。
贾张氏转过头来,三角眼一翻:“看什么看?都是你惯的!东旭走了你就这么管孩子的?
再有下一回,我连你一块打。”秦淮茹低下头,把那碗凉水放在灶台上,转身进了里屋。
听见贾张氏在外头骂骂咧咧说棒梗像你,跟你一样没出息。
她把小当从床上拉起来,给她擦了脸,自己坐在床边一声不吭。
小当问她奶奶为什么打哥哥,她说哥哥不听话,小当说她怕奶奶,声音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