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臣站在院子里没动,看着这群孩子把他家砸得乱七八糟。他没有上前拦,甚至没有出声制止,就在那儿看着。
赵汀兰抱着苏恬从里屋出来,脸色煞白,被苏砚臣一把拉到身后。
苏远也从外面跑回来,苏砚臣护着两个孩子退到院子里,让他们在枣树底下站着别动。
屋里乒乒乓乓响了快半个钟头。等棒梗带着人撤出来,苏砚臣家从里到外,没有一件完整的家具。
桌子腿折了,椅子面碎了,衣柜门歪了,衣裳被扯烂扔了一地,连床上的被子都被扯开了,棉花絮了一屋子。
厨房最惨,锅碗瓢盆全砸了,连灶台上的铁锅都被人拿锤子砸了个窟窿。墙上的相框被扯下来砸碎了,碎玻璃和照片散了一地。
棒梗站在院子里喘着粗气,看着苏砚臣,眼里带着挑衅:“怎么样?你还敢不敢吃香喝辣?”
苏砚臣没有发火,甚至没有骂他,就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不重,可棒梗心里头忽然一哆嗦。
苏砚臣什么话都没说,把两个孩子交给赵汀兰,让她带他们去屋里——可屋里已经没法待了,赵汀兰只好抱着孩子站在枣树底下。
苏砚臣拍了拍衣裳上的灰,大步流星地往贾家走去。
贾张氏正在屋里听广播,看见苏砚臣进来,三角眼一翻,还没等她开口,苏砚臣已经动手了。
一脚踹翻贾家堂屋的八仙桌,桌上暖壶茶碗稀里哗啦碎了一地。
贾张氏尖叫:“你干什么?”苏砚臣一声不吭。椅子抡起来砸在柜门上,柜门裂了,里头的衣裳被扯出来撕成碎片。
锅碗瓢盆砸了个精光,灶台上的铁锅也被他砸了个窟窿。床上的被褥扯开,棉花絮了一地。
墙上镜框砸碎,连贾东旭的遗像都被扯下来摔在地上,镜框碎了,照片从里头滑出来。
贾张氏吓得浑身哆嗦,抱着脑袋缩在墙角,嘴里喃喃地说:“反了反了,你反了!”
苏砚臣砸完最后一件家具,站在贾家堂屋中间,环顾四周。
地上全是碎瓷片、烂木头、碎玻璃。衣裳撕成布条,被子扯成棉絮,连贾张氏攒了不知多少年的那口樟木箱子都被他踹散了架。
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,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:“贾大妈,您不是天天宣传封建迷信吗?
不是经常坐地上招鬼吗?您是妥妥的封建余孽。我今天来,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。
您孙子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