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裳被褥,棉被两床、床单两条、换洗衣裳若干,被侵占。
锅碗瓢盆,铁锅一口、碗筷若干、铁勺一把,被侵占。书籍字画,中堂字画一幅、父母遗像一幅,被损毁。
柴火煤炭,大同块煤约两吨,被侵占。米面粮油,白面一袋、大米半袋、油盐酱醋若干,被侵占。还有这次糊顶棚、刷墙的工钱料钱,他一样没落下,全写在了纸上。
苏砚臣把清单看了一遍,又添了几样零碎,最后一合计——八百万流通券。他把清单折好,揣进口袋,去了街道办事处。
王主任正在开会,苏砚臣在走廊里等了半个钟头。散会以后,王主任推门出来,看见他站在走廊里,招了招手:“苏同志,进来说。”
苏砚臣跟进去,把清单从口袋里掏出来,展开,铺在王主任桌上。王主任低头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抬起头来,目光里带着几分惊讶。
“八百万?”
“八百万。”苏砚臣的声音不大,可每个字都稳稳当当的,
“王主任,我不是讹她。自行车、收音机、家具、衣裳被褥、锅碗瓢盆、书籍字画、柴火煤炭、米面粮油,这些都是我走之前置办的,一样一样都有价钱。
还有糊顶棚、刷墙的工钱料钱,都是实实在在花出去的。您要是不放心,可以派人去查。”
王主任拿起清单又看了一遍,放下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,点了点头:“苏同志,您放心,这事街道管到底了。
贾张氏侵占军属住房、盗窃军属财物,还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,不是小事。清单我收下了,回头我跟派出所商量,该赔的一分不能少。”
从街道办事处出来,苏砚臣推着自行车往家走。路过贾张氏家门口的时候,门关着,帘子拉着,里头静悄悄的,连个动静都没有。
他停了一下,看了一眼那扇关得严严实实的木门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推着车过去了。八百万流通券,够贾张氏还好几年的了。
这还不算她在街道、派出所、邻居们面前丢的脸。苏砚臣把自行车推进院子,锁好门,在太师椅上坐下来。
当然这些家具都被他换新的了,有两样是做样子在木器市场买的,大张旗鼓用三轮车拉回家的。剩下的都是空间里抄汉奸家弄出来的家具。
这么多年过去了,苏砚臣拿出几样普通料子的家具,枣木老榆木看着不起眼还结实。
衣柜是四开门的床都是洋式的,和架子床相比住着更方便。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