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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擦干净,装上子弹,放在空间随时可以拿出来的位置。他不是战士,可战场上什么都可能发生。
    真到了要命的时候,他得有能力保住自己的命。保住了命,才能救更多的人。
    他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检查完,才坐下来,开始收拾那些带不走的家当。
    榆木八仙桌和太师椅原封不动地摆在堂屋里,桌上搁着一套粗瓷茶壶茶碗。
    厨房里锅碗瓢盆一样没少,灶台上还放着半瓶酱油、一罐盐。院子里那两吨煤用油布苫着,码得整整齐齐。
    他把自行车推进屋里,靠在墙边,用旧布盖好。这些家当,他一样没往空间里收。万一回不来了,这些东西还能留给别人用。再说,空间里的东西已经够多了,不缺这点。
    三天后,天刚蒙蒙亮,苏砚臣背着一个旧帆布包出了门。
    包里塞了几件换洗衣裳和两条烟,做做样子。大门锁好,钥匙直接装进空间里。
    苏砚臣推着自行车出了胡同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南锣鼓巷还在沉睡,灰砖墙、黑瓦顶、木门板,跟四年前他刚穿越过来时没什么两样。
    不一样的是他自己——从那个瘦弱的少年长成了一米八六的汉子,从插班生变成了林教授最得意的学生,从一个爹死娘亡的孤儿变成了国家抽调的军医。
    如今,他要跨过那条江,去一个炮火连天的地方。
    他跨上车,脚一蹬,车轮轱辘轱辘地转了起来。
    火车站到了。月台上全是穿着军装的年轻人,有的在跟家人告别,有的蹲在地上抽烟,有的在整理行李。苏砚臣找了个没人的胡同把自行车收进空间。
    又回到车站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窗外的天灰蒙蒙的,北平城笼罩在一片薄雾里。
    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手插在口袋里,摸着那枚从荣国府带出来的玉佩。冰凉的,温润的,在掌心里慢慢变暖。
    火车拉响了汽笛,哐当哐当,缓缓驶出了站台。苏砚臣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北平城。
    城楼、城墙、护城河,一点一点地变小,最后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线上。他从空间里摸出一本《野战外科学》,翻开,一页一页地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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