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层压一层,里三层外三层,明朝堆完了清朝堆。他每次骑车经过都要屏住呼吸,恨不得长出一对翅膀飞过去。如今,一车一车的垃圾被拉走了,城墙根露出了黄土地面,虽然还光秃秃的,可至少干净了。 城里的臭水沟也在治理。那些年久失修、淤塞发臭的沟渠,被挖开了,清淤了,重新砌了沟壁。污水被引走了,臭味散了大半。原先路过臭水沟得捂着鼻子跑,如今能正常走路了。 苏砚臣站在院子里,深吸一口气。没有尿骚味,没有烂泥臭,空气里只有初春泥土解冻时那股子清新的气息,混着远处人家做饭的炊烟味。 他愣了好一会儿,转过身,把那瓶用了一大半的香水收进了空间里。用不着了。 从今往后,他不用再往屋里喷香水了,不用再在窗户缝上糊报纸挡臭味了,不用再在胡同里踮着脚尖躲那些黄黄绿绿的污水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