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臣站在后面,看着那扭来扭去的屁股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他也不着急追,就那么叉着腰,等着邻居们来。
隔壁阎阜贵第一个赶到,披着夹袄,趿拉着布鞋,手里举着一盏煤油灯,灯光晃晃悠悠的,照得他满脸褶子。“怎么了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苏砚臣朝墙洞努了努嘴:“小偷,偷我家柴火,卡那儿了。”
阎阜贵把煤油灯凑过去一照,看清了那张脸,顿时愣住了:“哎呦喂,这不是贾家大嫂子吗?”
那女人终于从墙洞里挣脱出来,连滚带爬地跑了,跑出去老远了还回头骂了一句:
“苏砚臣你个小兔崽子,你等着!”苏砚臣站在院子里,叉着腰,冲她远去的背影喊了一嗓子:“我等着呢!你再来,我送你去警察局!”
阎阜贵在旁边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,压低声音说:“我的个天你可别招惹她,昨儿她丢了一抱柴火骂了一天。这不都是穷闹的吗,都不容易。”
苏砚臣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。和他耍横也不看看他是谁?真是错翻了眼皮。
不容易?这年头谁容易?他苏砚臣爹死娘亡,家徒四壁,他容易吗?比骂人他可能是差了一点点,但是比拳头锤不死这个败家娘们。
“阎大爷,您回吧,没事了。”苏砚臣把阎阜贵送出院子,关上门,插上门栓,转身回了屋。
经过柴棚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,弯腰把散落在地上的木柴捡起来,重新码好,又找了几块木板钉在墙洞上,拿绳子捆紧。
拍了拍手上的灰,转身回屋,一头栽倒在床上。这回是真的累了,连翻身的力气都没了。他闭上眼睛,嘴里嘟囔了一句:“偷到我头上了,真是不知死活……”话音未落,人已经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