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臣翻墙回来,一头栽倒在床上,连衣裳都没脱。十四岁的小身板子,连着两宿翻墙上房、搬东西、捅窟窿,骨头架子都快散了。
他脑袋刚挨着枕头,眼皮就沉得睁不开,这一觉睡得跟死人一样,连梦都没做一个。
可睡了没两个小时,他被吵醒了。
不是大动静,是悉悉索索的,像老鼠啃木头,又像风吹树叶,从后院柴棚那边传过来。
声音不大,搁在普通人耳朵里,翻个身就过去了。可苏砚臣的神魂强大,方圆十丈内落根针都听得见,这点动静在他耳朵里跟打雷差不多。
他猛地睁开眼睛,黑暗中,那双眸子亮得像两盏灯。
第一反应是——有人来偷东西?他苏砚臣刚抄了别人家,转头就有人来偷他家?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?
他翻身坐起来,侧耳细听。悉悉索索,还在响,不是老鼠,老鼠没这么大胆子。
他蹑手蹑脚地下了床,从门后摸了一根顶门杠——一根手腕粗的木棍,原主爹留下的,一头磨得光溜溜的。
他没穿鞋,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上,一步一步地往后院挪。
推开后门,月光照下来,柴棚的竹条围墙上被人掏了一个大洞,窟窿边上的竹茬子白森森的,一看就是新掰的。
一个矮胖的身影蹲在柴棚里头,正往怀里搂柴火,动作熟练得很,一看就是老手。柴火是劈好的木柴,码得整整齐齐,原主爹在世的时候劈的,苏砚臣搬进来以后还没动过。
苏砚臣站在柴棚门口,看了两秒钟。那女人背对着他,浑圆的屁股撅得老高,完全没发现身后站着个人。
苏砚臣把手里的顶门杠放下了——用棍子打女人,传出去不好听。他退后半步,抬起右脚,照着那撅起的屁股,一脚踹了过去。
这一脚不轻不重,刚好把人踹进柴堆里。那女人“哎呦”一声惨叫,整个人扑倒在劈柴上,木柴哗啦啦地散了一地。她手脚并用地想爬起来,嘴里骂骂咧咧:“哪个杀千刀的——”
苏砚臣没给她爬起来的机会,放开喉咙,一声大喊:“快来人啊!抓小偷了!”
这一嗓子,中气十足,半条胡同都听见了。隔壁院子的狗汪汪汪地叫了起来,前后左右的邻居家陆续亮起了灯。
那女人一听有人喊,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从柴堆里翻起来,也顾不上怀里的柴火了,一头钻进墙洞往外钻。
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