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脚踩在他胸口上,孙绍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双手掰着贾赦的靴底,掰不动,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“饶命”,满嘴的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淌,看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。
贾赦低头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不重,可孙绍祖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,浑身上下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,从头顶凉到脚底板。
“田二。”
“在!”
“备马,把这王八蛋捆了,跟我进宫。”贾赦的声音不大,可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听见了,“他不是要评理吗?
找皇上评去。看看到底是他污蔑朝廷命官家眷的罪大,还是我贾赦当街打人的罪大。”
孙绍祖的瞳孔猛地放大了。进宫?他一个五品外任武官,连京城的衙门都没进过几回,进宫面圣?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可贾赦没给他选择的余地。田二带着两个壮仆上来,七手八脚地把孙绍祖捆了个结结实实,嘴里塞了块破布,像拖死狗一样拖上了马车。
贾赦骑马走在前面,马车跟在后面,一路往皇宫的方向去了。围观的百姓跟在后面看了一路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,可谁也不敢靠近。
到了宫门口,贾赦翻身下马,递了牌子。守门的太监认得他,荣国公,皇上的儿女亲家,这牌子不用递进去就知道皇上会见。
可贾赦身后那辆马车,还有马车里捆着的那个鼻青脸肿的玩意儿,让太监犯了难。“国公爷,这……”太监指着马车,满脸的为难。
贾赦看了他一眼,语气不咸不淡:“污蔑朝廷命官家眷,毁我女儿清誉,当街栽赃陷害。
人证物证俱全,我带他来请皇上评理。公公若是不方便,我在这儿等着,劳烦公公替我递句话进去。”太监不敢怠慢,转身进去禀报了。
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里头传出话来:“皇上有请。荣国公进去,那个犯人押在宫门外候着。”
贾赦整了整衣冠,大步流星地进了宫。永康帝在御书房里等着,看见贾赦进来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没等他开口,先说话了:“朕听说你在自家门口打人了?”语气不重,可也不轻,带着几分审视。
贾赦跪下磕了头,起来后,把孙绍祖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从孙绍祖跑官被拒,到他在茶楼打听贾府消息,到他从青楼买肚兜栽赃陷害,到他当街污蔑贾府小姐清誉,到他亲口承认栽赃陷害——每一桩每一件,说得清清楚楚。
他说完最后一句话,殿内安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