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绍祖在地上滚来滚去,想躲躲不开,想跑跑不掉,贾赦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来,一拳比一拳重,一拳比一拳狠。
他的脸肿得像个猪头,鼻血糊了一脸,牙齿掉了好几颗,躺在地上,连求饶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“说。”贾赦蹲下来,揪着他的头发,把他的脸从地上抬起来,“谁指使你的?肚兜哪来的?为什么要污我女儿清白?”
孙绍祖的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淌。他想编个谎话,可对上贾赦那双眼睛,什么谎话都咽了回去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,没有厌恶,只有一种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恐惧的东西——那不是看人的眼神,那是看死人的眼神。
他毫不怀疑,贾赦真的会打死他,就在这条街上,当着几百个人的面。
“我说……我说……”孙绍祖的声音又尖又哑,带着哭腔,“肚兜是从青楼买的……没人指使我……我就是想……想攀上贾府这门亲……我错了……大人饶命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贾赦松开他的头发,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低头看着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的孙绍祖,声音淡淡的:“你方才在大门口说的那些话,在场的人都听见了。你方才亲口承认栽赃陷害,在场的人也听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