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就好。”贾赦打断他,“从今天起,你把她看好了。再出这种事,我不找她,我找你。”
贾政磕头如捣蒜,额头磕在砖地上,咚咚作响。贾赦没有再看他,朝贾母拱了拱手,转身大步走了出去。
田二在门口等着,看见贾赦出来,连忙跟上。贾赦走得很快,田二小跑着才勉强跟上,一路小跑到东院门口,贾赦才停下来。
“去宁国府告诉敬大哥,”贾赦的声音稳稳当当的,“甄家的东西在王氏库里,让他明天来取。怎么处置,他知道规矩。”
田二应了一声,转身要走,又被贾赦叫住了。
“还有,”贾赦的声音低了几分,“让敬大哥找可靠的人,把那些东西清点造册。该交公的交公,该留底的留底。别让人抓住把柄。”
田二应了,小跑着往宁国府去了。
贾赦站在东院门口,抬头看了看天。天已经黑了,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,冷风灌进领口,凉飕飕的。他站了一会儿,推门进了院子。
张氏屋里还亮着灯,明珠的哭声隐隐约约地传出来,大概是饿了。贾赦没有过去,径直回了书房,关上门,坐在椅子上,闭着眼睛靠了很久。
王氏不休了。禁足、抄经、交权——这已经是他在老太太跟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。可他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
王氏那个人,记吃不记打,安分不了几天。不过没关系,他不在乎她安不安分。他在乎的是,荣国府不能被王氏拖下水。甄家的东西交出去了,账目清点了,底子留了,就算将来有人翻旧账,贾家也能撇清关系。
至于王氏——她最好老老实实地抄她的《女戒》。若是不老实,下一次,他不会再给老太太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