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渊站在二楼窗前,看着宫门方向。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空气中飘散着书卷的墨香,以及窗外飘来的桂花甜香。
高力士快步上楼,脚步声在木梯上发出有节奏的轻响。
“陛下,”他躬身道,“吏部文书已到。李泌先生、王绾、杜佑三人,已授翰林待诏,即刻便可入宫。”
韩渊转过身,脸上露出一丝笑意: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片刻后,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
李泌走在最前面,依旧是一身青布衣袍,但腰间多了一块翰林待诏的银鱼袋。他身后跟着两人:左边一人约四十岁年纪,面容清瘦,眼神锐利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长衫,这是王绾;右边一人稍年轻些,三十出头,身材挺拔,眉宇间带着书卷气,这是杜佑。
三人走到韩渊面前,躬身行礼:“臣等参见太上皇。”
“免礼。”韩渊抬手示意,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,“从今日起,你们便是兴庆宫的翰林待诏。名义上,是整理典籍、陪伴顾问;实际上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你们是朕的枢机堂。”
王绾和杜佑对视一眼,眼中都闪过激动之色。他们早已通过李泌的暗中联络,知晓了这位太上皇的真实意图——那不仅仅是平叛,更是一场关乎大唐未来的深刻变革。
“臣等愿效死力。”两人齐声道。
韩渊走到书案后坐下,案上已经摊开了一幅巨大的地图,上面标注着叛军势力范围、朝廷兵力部署、粮道漕运线路,密密麻麻的符号和注释,几乎覆盖了整个中原。
“坐。”韩渊示意。
三人分别在案前坐下。高力士悄然退下,守在楼梯口。
“长源已与你们说过大致情形,”韩渊开门见山,“如今朝廷虽已收复两京,但叛军主力未灭,河北诸镇依旧在观望。更重要的是——平叛之后,这个国家该如何走下去?”
他伸出手指,在地图上轻轻划过。
“安史之乱,暴露了大唐制度的根本缺陷:节度使权力过大,中央军力薄弱;均田制瓦解,府兵制崩溃;朝廷财政拮据,不得不依赖地方进奉;门阀士族把持仕途,寒门才俊难有出头之日……”
他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,每个字都像重锤,敲在三人心上。
“这些问题不解决,今日平了安禄山,明日还会有**山、王禄山。大唐的根基,已经朽坏了。”
王绾深吸一口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