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枢机堂的密印。”韩渊将玉印递给李泌,“所有重要文书,必须加盖此印,方能生效。印泥是特制的,盖印后三日,印迹会自动消退,只留下纸张上淡淡的痕迹,需用特殊药水才能显形。”
李泌双手接过玉印。玉石触手温凉,雕工精细,青鸟的每一片羽毛都清晰可见。他将玉印凑到鼻尖,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——那是印泥中混合的特殊香料。
“第三件事,”韩渊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蜀中这条退路,绝不能断。”
张镐立刻起身:“陛下放心,‘磐石’计划一直在执行。成都的工坊、田庄、商铺,都已安排妥当。臣离蜀前,已任命了可靠的留守人员,他们会定期将蜀中的情况密报长安。”
“钱财呢?”韩渊问。
“内帑随行携带的部分,足够兴庆宫三年用度。”张镐说,“蜀中秘密资金网络,每月可向长安输送相当于五千贯的财物,以药材、丝绸、蜀锦等货物形式,通过商队转运,不会引起灵武注意。”
韩渊点了点头。
他走回炭火盆边,伸手烤火。火焰的热度透过掌心传来,驱散了夜风的寒意。炭火的红光映在他脸上,让他的表情在明暗之间变幻。室内安静下来,只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,还有窗外隐约的风声。
三种声音交织。
像这个时代的脉搏——有火焰燃烧的炽热,有风声呼啸的凛冽,还有深夜里那些看不见的暗流涌动。
“陛下,”李泌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还有一事。”
韩渊抬头。
“太子。”李泌说,“李豫。”
油灯的火苗又跳动了一下。
韩渊的目光变得深邃。他知道李泌在说什么——在原本的历史上,李豫是肃宗的长子,后来的唐代宗。这个人性格温和,但缺乏决断,继位后虽然有心振作,却受制于宦官和藩镇,最终未能扭转颓势。
而现在,历史已经改变。
肃宗病重,李辅国专权,太子李豫的处境,也变得微妙起来。
“李豫……”韩渊缓缓重复这个名字,“他是肃宗指定的继承人,但李辅国未必真心拥戴他。宦官要的是傀儡,而太子一旦登基,未必甘心做傀儡。”
“所以太子与李辅国之间,必有矛盾。”张镐接话,“我们可以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