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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这个矛盾。”
    “不。”韩渊摇头,“不是利用,是观察。”
    他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手指再次落在长安的位置。
    “李豫是太子,是未来的皇帝。我们与他的关系,不能是简单的利用或对抗。朕是太上皇,他是皇孙,这层血缘关系,本身就是一种纽带。”
    韩渊转过身,油灯的光从他背后照来,让他的面容隐在阴影中,只有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光。
    “入京之后,朕会以祖父的身份,与他亲近。不谈朝政,只叙亲情。朕要让他看到,朕不是来争权的,朕只是想念家人,想回到长安,安度晚年。”
    李泌和张镐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恍然。
    “陛下高明。”李泌低声说,“以亲情淡化政治,以退让换取空间。太子若对陛下心存亲近,李辅国要限制陛下行动时,太子或许会从中转圜。”
    “而且,”张镐补充,“太子若与陛下亲近,李辅国必然忌惮。这会让宦官集团内部产生裂痕——他们既要控制肃宗,又要防范太子,还要对付太上皇,力量必然分散。”
    韩渊点了点头。
    他走回案前,将那份《整军再战疏》的草稿收起,放入一个紫檀木匣中。匣子合上时,发出清脆的咔嗒声,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。
    “就这些。”韩渊说,“保护军方,渗透长安,保住退路。至于太子……见机行事。”
    李泌和张镐同时起身,躬身行礼。
    “臣等明白。”
    韩渊挥了挥手:“去吧。明日一早,继续赶路。”
    两人退出密室。房门关上时,带起一阵微风,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,墙上的影子疯狂舞动,像一群受惊的鬼魅。片刻后,火苗稳定下来,室内恢复平静。
    韩渊独自站在案前。
    他伸手摸了摸那份誊抄的密报,纸张的触感粗糙,墨迹已经干透。然后他拿起油灯,将纸张凑到火焰上。纸张迅速卷曲、焦黑,化为灰烬,飘落在炭火盆中,与木炭的余烬混在一起。
    焦糊味再次弥漫开来。
    他吹灭油灯,室内陷入黑暗。只有炭火盆里还有一点微弱的红光,像一只沉睡的眼睛。窗外,月光从云缝中漏下,在青石板地面上投下惨白的光斑。
    韩渊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    夜风扑面而来,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。远处关城上的灯火已经稀疏,只有几处哨位还亮着。更远处,秦岭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,像一道巨大的屏障,横亘在蜀地和关中之间。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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