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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以为那只是一场预知梦。
    一个对她的警告。
    让她提前避开所有的坑,绕过所有的刀,抓住所有来不及抓住的人。
    但此刻她盯着露台上那个女人的脸,胸腔里某个位置像被人攥住了,慢慢拧。
    原来,那些苦难没有消失。
    它们不是被她的"预知"抹去了,而是在另一条时间线上,一帧一帧地、完完整整地继续发生着。
    母亲还是死了。
    父亲还是进了监狱。
    两个最好的朋友还是没了。
    每一刀都切实地落在了那个女人身上。
    尤清水想开口。
    她想问:妈妈走的时候,你是怎么从崩溃绝望中挺过来的?
    她想问:爸爸的案子翻了没有,他有没有活着出来?
    她想问:周蔓和苏晚的死,真的只是意外吗?
    她想问:你是怎么从那种地步爬到这里来的?
    嘴唇动了。
    没有声音。
    连气流都挤不出来。
    她只能看。
    像一台被焊死了镜头的摄影机,忠实地、沉默地记录。
    露台的门从室内被推开。
    脚步声沉稳,间距均匀。
    一个男人走了出来。
    身形挺拔,肩线宽阔。
    深色的西装裤和一件解了两颗扣子的白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中段。
    他没有说话。
    只是从背后贴近女人,双臂从她两侧穿过去,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。
    然后他弯下腰。
    弯得很低。
    那个姿势近乎佝偻——像一棵大树被风折弯了腰,把全部的重量和依赖都压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    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。
    女人没动。
    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他。
    只是原本搭在栏杆上的那只手挪开了,覆上了他交叠在她腹部的手背,指尖嵌进他的指缝里。
    尤清水拼命想看清那个男人的脸。
    看不清。
    五官像被一层薄雾糊住了,轮廓在月光下模模糊糊地晃动,怎么聚焦都凝不成一个完整的形象。
    只有两样东西是清晰的。
    头发是黑色的。
    不像染的那种黑——像亚洲人天生的、浓郁的墨黑色,在月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。
    还有他的手。
    那双手从袖口露出来,骨节分明,指节修长,掌心宽厚,手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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