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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的筋脉若隐若现。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,甲盖的弧度圆润而饱满。
    尤清水见过很多手。
    常年干重活磨出厚茧子的手,纤细的画家的手,精心保养的模特的手。
    但这双手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类。
    它兼具力量和精致,像是某种矛盾的完美平衡。
    既能将一个人死死攥住,也能将一片花瓣完好无损地托起来。
    是她到目前为止的人生里,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双手。
    男人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。
    和女人手上那枚同款。
    一对。
    那个男人开口了。
    声线温润沉稳,像被打磨过的大提琴弦,贴着女人的耳廓送进去。
    "都办妥了。"
    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,嘴唇几乎碰着她耳后那颗小小的痣。
    "岳父岳母迁葬的手续走完了,墓地选在肯辛顿公墓的东侧山坡,朝向、碑文、绿化全按你的意思来。过几天正式落葬,届时会有体面的仪式。"
    尤清水的意识体悬浮在半空,拼命想听清每一个字。
    男人继续说。
    "岳父的名誉也恢复了。国内那边的平反文书上个月就下来了,补偿金我拒绝了,让他们折成公开的致歉声明,登了国内所有有影响力的官媒。岳母的研究成果重新署了名,期刊那边也纠正了。"
    他的手臂收紧了一寸,把女人整个人箍得更深。
    "以后不用回去了,阿水。"
    露台上的女人始终没有转过身。
    她的脊背挺得笔直,脖颈修长而僵硬。风把她的长发吹散了几缕,搭在男人的手臂上。
    "好。"
    一个字。
    干燥的,轻飘飘的,像一片从枯枝上脱落的叶子,连坠地的声音都没有。
    "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再失去了。"
    尤清水看见她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    不是笑。是肌肉的一次无意义痉挛,像被风掠过的水面起了个褶子,旋即抹平。
    然后眼泪掉了下来。
    没有哭声。没有抽泣。没有任何预兆。
    就那么直直地落下来,两道透明的水痕从眼角滑到下颌,滴在锁骨上,洇湿了丝绒领口一小块。
    她的表情纹丝未动。
    五官还是那副冷硬的、被岁月淬炼过的模样,只有那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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