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    尤清水的喉头滚了一下,吞咽的动作没有完成,卡在半途。
    胸腔里的空气变得稀薄。
    不是窒息,是一种更诡异的感觉:她的身体不属于她了。
    鬼压床。
    这个念头从脑海深处浮上来,冰凉的,像冬天的铁栏杆贴上皮肤。
    她在黑暗里拼命维持着那根即将断裂的意识之弦。
    恐惧没有来。
   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冷静,她太了解自己了,即便在最失控的梦境里,尤清水也不允许自己真正慌乱。
    前方。
    极远处。
    一道白光。
    窄得像被人用刀片在黑幕上划出来的一条缝。
    她的意识体猛地挣脱了那具沉睡的躯壳,朝着那道光奔去。
    脚下没有路,也没有地面。光越来越近,灌进瞳孔的一瞬间刺得她几乎本能地想闭眼。
    她克制着本能,努力的睁开眼。
    视线豁然开朗。
    但一切,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    不再是星河湾公寓那个熟悉的天花板,也没有时轻年温热的怀抱。
    眼前是一座巨大的英式庄园。
    尖顶的建筑在夜色中勾勒出肃穆的剪影,巨大的落地窗透出昏黄的灯光,像是一只只窥视黑夜的眼睛。
    庭院里的灌木被修剪得整整齐齐,喷泉池里的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    尤清水悬浮在半空。
    她的视角被固定住了,无法偏移,无法推近。就像一台被人架在三脚架上的摄像机,只能对准一个方向。
    最顶层的露台。
    汉白玉栏杆,雕花扶手,青铜座灯底部。
    一个女人站在栏杆边。
    夜风吹起她身上那件深紫色的丝绒长裙,裙摆像是一朵盛开在黑夜里的鸢尾花。
    领口收得极高,肩线却裁得利落,锁骨和肩胛的弧度被勾勒出一种克制的性感。手腕上叠戴着两三圈细链,耳垂坠着一枚祖母绿的水滴耳坠,在夜色里折射出冷冽的碎光。
    尤清水看清了她的脸。
    那一瞬间,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窜了上来。
    那就是她自己。
    一模一样的杏眼,一模一样的秀挺鼻梁和微微上挑的唇峰。五官没有变,骨相没有塌。
    如果硬要找区别,下颌线更锋利了。
    颧骨处的胶原蛋白被时间剥去了一层少女的圆润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岁月反复淬炼后的薄削。
    不是衰老。是蜕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