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渊冷淡地看着他。
椅子就在床尾。
距离不过两米。
伊兰也看见了那把椅子。
他抿了下唇,又补了一句:“坐那里看不清。”
房间安静了。
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哗了一声。
霍渊移开视线,慢慢背过身去。
这个动作牵扯到肋骨,胸侧传来一阵闷疼。他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床边立刻有细微动静。
伊兰往前倾了半寸,又硬生生停住。
霍渊背对着他,声音很冷。
“别碰我。”
伊兰的手停在半空。
过了一会儿,他把手收回去。
“好。”
紫罗兰味却没有收回。
那股信息素更轻了,几乎没有攻击性。
它绕过被角,贴着床沿,像一条温热的细线,慢慢铺在霍渊后背紧绷的位置。
霍渊闭着眼。
他知道伊兰在做什么。
精神力安抚。
那东西对Omega有用,对被标记的伴侣更有用。
但对另一个Alpha,按常理没有任何意义。
他的身体不应该接受另一股Alpha信息素。
霍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alpha对alpha没有安抚作用,陛下不要浪费精神力。”
伊兰没说话。
那股紫罗兰味停了一瞬。
随后,它退开了半寸。
像被训斥后的手,指尖蜷起来,却舍不得完全收回。
房间里的空气变得更安静。
霍渊背对着他。
他能听见伊兰的呼吸声,很浅。
那人连呼吸都在控制,生怕多一点声音让他烦。
几分钟后。
紫罗兰味又小心地靠过来。
这次更淡。
淡到像错觉。
霍渊没有再开口。
他的后背贴着被子,伤处的疼一阵一阵地跳。
身体本能地抗拒疼痛,肌肉一直僵着。
可那股信息素贴上来的时候,胸腔里紧绷的频率被一点点压平。
心跳也慢了下来。
霍渊睁开眼,看着窗帘缝隙里那条细光。
他有一瞬间觉得荒唐。
指尖陷进枕边。
疼痛很快退到更远处。
身上舒坦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