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袭来,纳明紧了紧衣服,有点困意的往回走。
他怀里抱了一摞画卷,脚步不紧不慢,在穿过廊道时,却不期然看见了一个年轻女子。
正是唐画意的丫鬟婂娘,她左臂挽了一个包裹,右手则是提着一个木盒,微垂着头,脚下飞快,走得目不斜视。
只是几个呼吸之间,婂娘就进了西边的院子,那里应该是唐画意的住处。
纳明扬着脑袋瞧了瞧,便收回了视线,继续走。
他嫌敲门太麻烦,干脆推了半阖着的窗,直接翻进了殷止的房间——是个不走寻常路的奇男子。
殷止正坐在几案前绘符,听到动静,无言地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纳明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床边,小声道:“哎,师兄,你猜我刚才看见什么了?”
殷止不太想猜,他将刚绘好的符放到一边晾着,又取了一张新的符纸。
“是唐画意的丫鬟,我瞧她鬼鬼祟祟的,”纳明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“今儿不是那唐大小姐的生辰么?唐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在忙着准备晚上的筵宴,按理说她应该帮着自家小姐梳妆打扮才对,却只身出了府。”
殷止执笔的手一顿,道:“梳妆打扮……应该花不了太多时间。”
纳明用“这你就不懂了吧”的眼神瞅着他师兄:“姑娘家收拾哪有那么简单?什么香膏洗头水、花钿金银钗,从头到脚,可麻烦了。就拿咱师妹举例吧,她曾经为了编一个发髻,对着铜镜梳了拆,拆了梳,倒腾了半个多时辰。”
他没等殷止说话,又接着道:“这不是重点,之前我就觉得奇怪了,堂堂富商巨贾的千金,怎么会缺现银?我猜啊,她多半是想出远门。”
“但出远门唐牧不会不给她银子,只有一种可能,她想离家出走——这离家出走呢,要么是和别人私奔,要么就是和家里有矛盾,但她与唐牧父慈子孝,也不像是有矛盾的样子……前者么,我刚出门的时候找人打听过,似乎这唐小姐并未和哪家的公子少爷暗生情愫。”
纳明一口气不带歇地分析完这么一大串,不免觉得有些干渴,于是伸手捞过桌上的茶壶,直接对着壶嘴灌了一口。
他咕咚咕咚地喝完了半壶水,还是漏了一些,水顺着下巴流了几滴出来,又被他大大咧咧地随意抹去。
纳明放好茶壶,这才看清原来殷止绘的是一些中级符箓。
他不由惑然:“师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