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将人生比作一条路,那么心魔,大概就是一道与这条路重叠的幻影,它让人为之执着、让人思而不通、让人以为自己走的是康庄大道、让人以为心魔所指引的那个似是而非的东西确乎是人之所欲。
然而实际上,人早已沉沦在了那层无形的桎梏中。
心魔由宿主而生,倘若放任其生长,心魔便不受宿主本人控制,反而会反噬宿主。
那些头颅……莫非是这洛阳城中一年来被害的那些女子?
未等沈终南细想,外面却突然响起一声女子的惊叫。
三人的表情都不约而同地一变。
菩提寺外,正守着唐画意的易凝荷一脸紧张地朝着庙门内张望,全然没有注意到树后冒出了了两道黑影。
那两个蒙面的黑衣人互相使了个眼色,便忽而出了招。
其中一人手心一抖,一把小刀脱手而出,化出一道流光,直朝唐画意的心□□去。
易凝荷眼梢只瞟到一点寒光,再取骨鞭已经来不及,千钧一发之际,她想也不想,闪身挡在了唐画意身前。
锋利的刀刃扎进了她的肩膀,她闷哼一声,硬是死死咬着唇没有叫出来。
唐画意眼前一花,只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洇在了她衣服上。
易凝荷眼珠已经沁出了暗红色,她抽出后腰上的骨鞭,将唐画意往后一推:“别过来。”
骨鞭瞬间变成丈长,带着一阵破风声,打开了那两个蒙面人的封堵。
左边那人速度极快,骨鞭挥来的同时,身形一虚,突然五指成爪,掌心仿佛有乌云旋风卷过,漆黑一片,居高临下地朝易凝荷胸口抓了过去。
她侧身躲开,右手持鞭,左手甩出数枚被青色丝线牵引的短刀,刀刃刺进了附近的树干和庙墙,形成一张网,正好拦住了另一人朝唐画意砍去的刀。
唐画意面如金纸,失声道:“易姑娘,当心!”
骨鞭调转了方向,尖锐的骨刺张开,旋转成了一个漩涡,将蒙面人的手臂死死缠住,进退不得。
易凝荷顶着两只兔子耳朵,黑发飞扬,眸若冷电,手腕一使劲,骨刺便嵌进了那人的皮肉中。
对方见状不妙,另一只手飞快地朝肩膀上一拍,衣袖炸裂成了无数碎片,而后他一咬牙,竟是生生将手臂往外拉扯,刺啦几声,红肉带着皮翻开,被鞭子给勾了下来,连里面的白骨都赫然可见。
唐画意到底只是个普通女子,跟着唐牧出过几次远门、见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