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庞大的尾巴已经横甩过来,直逼他面门。
他避无可避,只好逆着风一剑上挑,恰好刺在怪物的节肢交缝处,那里正是怪物的弱点,被他一刺,顿时涌出了层层黑水。
穷词剑看起来灰扑扑的,内里却极清极亮,近乎晃眼。
沈终南抽出剑,侧身一闪,堪堪避过那道袭来的劲风。
那怪物被蓝焰缠绕,足肢掉了一地,却还是负隅顽抗,冒着黑水的身躯蟒蛇一般在地上狂扭,连庭中的铜鼎都被掀翻,地面上豁然多了一道道焦痕。
“师兄,用这个!”
纳明高喊一声,将一把长弓朝殷止扔了过去。
殷止手腕一翻,匕首便归了鞘,他踩着铜鼎,纵身掠到了高大的菩提树上。
那把长弓被他抓在手里,凛冽之气绕其左右,还未等怪物近身,弦已经拉满。
兔起鹘落之间,玄色的箭雨从天而降,将怪物给钉在地上动弹不得,腥臭的浊水从创口涌出,滋滋冒烟。
殷止不给它挣扎的机会,再次拉弓,干脆利落地射爆了那颗摇摇欲坠的头。
浊水化烟,消散于空中。
纳明赶紧收回他那只金色的飞鸟,眼中闪过一丝疼惜之色。
沈终南方才得以瞧见那怪物的全貌,失去了黑色的连接物,不过是些青白肿胀的死人头和断肢。
而那些人头表情各异,有悲苦,有惊恐,还有骇然——都是年轻女子的头颅。
“师父,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沈终南正想用剑去挑那些断肢,只是还未碰到,那些肢体便化作了一堆灰白的齑粉。
高不可攀的威严佛像中,竟藏着这样污秽不堪的怪物。
殷止目光冷淡地扫过了阴暗的大殿,落在了那摊齑粉上,道:“魔。”
“无妖气,无邪气,无恶气,”纳明接过话头,脸上罕见地露出了肃然之色,“除了佛气香火的遮蔽之外,还有一个重要原因,这不是普通的魔,而是人的心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