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,这不是唐小姐吗,”店家一见她,忙换上一副笑脸,从人高的柜台后走了出来,胁肩低眉道,“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?”
那带着斗笠的姑娘缩到了唐画意身后,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:“小姐。”
店家两只眼珠子一转,霎时明白过来,腰都快弯到地上去了:“原来是唐小姐的人,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,小的瞧这姑娘蒙着脸,还以为……嗨哟,姑娘,您早说您是唐家人不就好了么?”
唐画意淡淡地睨了那店家一眼,对丫鬟道:“婂娘,我们走。”
店家抓耳挠腮,活脱脱憋成了一只鹌鹑,又是好一阵道歉,最后不抱希望地抛出一句“唐小姐若是以后想当什么东西,还望选择小人的店”,便悻悻地缩回了屏风后。
唐画意接过婂娘手里的包裹看了看,有些烦躁似的皱了皱眉,她刚走出当铺的门槛,却被一个人给叫住了。
“姑娘,你是……唐家大小姐?”沈终南刚从客栈里探听完出来,就被纳明给拽了过去,说是碰见了唐家人,他便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,“唐牧唐伯父可是令尊?”
唐画意不动声色地将他打量了一番,颔首道:“正是。”
沈终南回头跟纳明对视了一眼,道:“是这样的,我爹和令尊是故交,两个月前,我曾给令尊寄过一封信,不知……”
“沈终南?”唐画意打断了他的话,眼梢跳出一丝笑意,语气也不复方才那样冷淡,“十三年未见,已经长成一个大小伙子了。我爹在府上呢,走吧。”
沈终南幼时,唐牧曾带着自家千金来沈府上拜访,唐画意比他年长四岁,他整日跟在对方后面鼻涕虫一样地叫“姐姐”,吵着闹着让唐画意给他削竹蜻蜓。
唐画意在沈府待了半个多月,走的时候沈终南哭天抢地的,追着马车跑出了二里地。
不过沈终南那时还小,那些记忆对他来说极为久远,本以为已经遗忘在了时间的厚尘里,但如今却被唐画意这一笑给重新挖了出来。
“洛阳近日外来客极多,你们怕是不好落脚,”唐画意继续道,“不如去我府上暂歇几日吧,爹爹好客,又喜欢热闹,你们若去,他定是乐意的。”
自家主子都发话了,身后的丫鬟婂娘也连忙相邀。
这时,易鸿信也过来了,普通姑娘猛一看到他横亘了整张脸的疤痕脸上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