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鸿信沉吟片刻:“那就多有叨扰了。”
一行人便带着行囊往唐府走去。
唐画意神色自若地凑到了纳明身边,斟酌一番,正想开口,对方却像是预料到她会说什么似的,道:“还请唐小姐放心,我们定不会向令尊谈起方才的事。”
她眼中隐有诧异,却还是解释了一句:“家中节俭克己,我只是想用首饰换些零钱用,怕外人有闲话,这才让婂娘戴了斗笠。”
纳明一脸贴心地点头,内心却压根儿不信。
穿过坊市,便能看到一处宅院,朱门铜环,高屋青瓦,白墙耸然。
出了长巷,殷止瞥见街边的一棵大树下,站着一个妇人,正直勾勾地看着唐府。
那妇人约四十来岁,鸡皮鹤发,瘦骨嶙峋,穿着一身破旧的棉布长袄,两腮凹着,眉头皱着,一双饿鹫般的眼紧瞅着唐府大门。
见有人过来,那妇人便仓促地移开眼,装作是路过一般,步履蹒跚地走了。
唐画意似乎是认识那妇人,纠结地想上前,最后还是忍住了。
她让婂娘去后厅通报,自己则领着纳明他们进去。唐府是一座相当精致的园子,池水中大大小小的太湖石林立,松柏掩映,左边儿的堂里还搭了一个不小的戏台子。
不多时,一个中年人便从后厅迎了出来。
那人长相平平无奇,两鬓带着白发,中间夹一张略有些苍白憔悴的脸,走在路上不会有任何人因为打扮而多看他一眼,这人正是洛阳城的首富,唐牧。
沈终南一见到唐牧,还未开口,便被对方给一把抱住了。
虽说唐牧早已在书信中知晓了沈府的灾变,但如今一见到沈终南,他内心还是止不住的惋伤,昔日旧友遭此飞来横祸,全府上下就只余独子逃生,这如何能不让人悲叹。
他拍着沈终南的背,絮语了好一会儿,先是说日后得空定去扬州为沈老爷祭灵,接着又对殷止道:“殷先生,多亏你出手相助,我这侄儿才能安然无恙。”
唐牧说着,召来了一个下人,吩咐道:“快去替贵客收拾几间屋子出来。”
他放牛娃出身,虽说现在已经是富商巨贾,但也本能地对这些方士尊崇不已,认为对方是什么能钻天入地的神通大能,于是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谦慎起来。
倒是殷止不卑不亢:“净妖师以斩妖除魔为道,都是分内之事。”
沈终南将人一一为唐牧介绍过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