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牧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慰怀道:“还好这孩子长得像她娘,要是长得像我,岂不是可惜了。”
“书情画意”,唐画意名字的由来便是她娘周书情,只可惜,她娘在她五岁时,便因病离世了。唐牧早年间又一直忙于经商,很少回家,对唐画意极为愧疚,认为自身亏欠于她。
“明日正好是画意的生辰,还请诸位务必要参加,”唐牧余光瞥见了下人从别院出来,朝众人拱手道,“舟车劳顿,不如先去客房稍作歇息,等到了晚间我们在此设宴,再为诸位接风洗尘可好?”
易鸿信笑道:“唐老爷客气了。”
众人被小厮引去了客房,离开时殷止落在最后,回头看了唐牧一眼。
对方双手拢在袖子里,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脚尖,乍一看像道孤苦伶仃的阴影。
待安顿下来后,纳明便钻到了殷止房间里。
“师兄,”他掩好了木门,压低声音道,“我觉着这一家子都怪怪的,那唐小姐说她家节俭克己,连零钱都要靠变卖首饰,这说辞实在是漏洞百出。我方才瞧亭台楼阁,都精致奢华,流觞曲水,更别说那戏台子了,如此靡丽,哪儿来的‘节俭克己’一说?”
“还有唐牧,脸色苍白,眼下乌青浓重,像是大病初愈的模样。而且走路时一直捂着自己腰椎,似乎患有旧疾。我问了那小厮,他说是唐牧这几日为了布庄的生意在发愁,但我总觉着……有些不对劲。”
殷止正想让他继续说下去,怀里放着的香囊突然动了动,一阵轻薄的红雾飘出,褚颜从香囊里飞了出来。
她揉着眼睛,指了指自己的肚子。
殷止将沾在她脸颊上的一缕发丝别下去,而后将路上买的酥饼和蜜饯拿了出来。
褚颜也不伸手接,就坐在床边,借着对方的手一口一口地吃。
纳明看得一愣一愣的,心情很微妙,他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,殷止这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他身上。
“对了师兄,我还探听到一件事儿,”他眼疾手快地从他师兄手心里捞了一块蜜饯塞进自己嘴里,后话还未吐出来,便见殷止皱了一下眉,他顿时额角一抽,幽幽道,“师兄,你怎能如此偏心?好歹我也是你亲师弟,我……”
殷止给了他一个“有屁快放”的眼神。
纳明把蜜饯吞进肚子,收住了脸上的不正经的笑意——他笑起来的时候总会给人一种不怀好意的感觉,但嘴唇往下拉的时候,又莫名阴森森的。他一